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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精彩免費下載/肅宗,克用,德宗最新章節無彈窗

時間:2018-04-27 17:26 / 編輯:葉景
主角是克用,全忠,昭宗的小說叫做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高辣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敬宗也覺著急,倉促誉逃,扁語內侍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精彩預覽

敬宗也覺著急,倉促逃,語內侍:“……往右神策軍營!”內侍:“右軍距此太遠,不若亟幸左軍,較為近。”敬宗本寵任右神策中尉梁守謙,所以奔右軍,至聞內侍奏請,不得已向左角門逃出,徑詣左軍。左神策中尉馬存亮,猝聞敬宗到來,急出駕,捧足涕泣,自負敬宗入營,立遣大將康藝全,帶領騎卒,入宮討賊。敬宗語存亮:“兩宮隔絕,未知安否,如何是好?”存亮復令兵馬使尚國忠,率五百騎往太皇、太,及太同入營中,再令尚國忠往助藝全。時張韶等已斬關直入,升清思殿,徑登御榻,與蘇玄明同食:“果如汝言。汝的卜課,真正靈驗,我已做過皇帝,汝亦做過宰相,我等好同出去了。”還算知足,但既容你入,恐不容你出去。

玄明驚:“事止此麼,奈何出去?”韶起座:“這位豈可據?倘兵到來,如何對敵?”言未已,康藝全已領軍殺入,韶與玄明等忙出來抵擋,奪路奔逃。哪經得軍甚多,殺透一層,又是一層,手下百餘人,已倒斃了一大半。更兼尚國忠來攔阻,眼見得有無生,刀齊下,韶與玄明,同時就戮。尚有幾個餘,逃匿苑中,搜查了一晝夜,悉數擒斬,宮乃定。是夕,宮門皆閉,敬宗留宿左軍,中外不知所在,人情惶駭。翌,敬宗還宮,宰相李逢吉等入賀,尚不過數十人,當下查問守門宦官,縱盜來,共得三十五人,法當處。敬宗只令杖責,仍供舊職,且厚賞兩軍立功將士。小子有詩嘆

里閈猶應管嚴,況居帝隔堂廉。

如何縱賊斬關入,尚事姑容未盡殲。

敬宗驚已定,仍然遊宴,當由內外直臣,一再諷諫,知如何說法,且待下回再敘。

穆敬二朝,藩鎮之未消,朋之禍又起。內外訌,唐室益危。加以穆宗荒耽,敬宗甚,萬幾叢脞,唐之不亡亦僅矣。郭太怒叱中宮,不願預政,懲武韋之覆轍,守祖考之遺規,為唐室宮闈中呈一異彩,未始非挽回國脈之一端。惜乎敬宗童昏,遊畋無度,宰相李逢吉,復樹擅權,不知匡正,以百餘人之無賴工匠,乃能斬關升殿,如入無人之境,朝廷豈尚有君相耶?若張韶、蘇玄明之愚妄,何足焉?

☆、第八十回 蠱敬宗逆閹肆逆 屈劉名士埋名

卻說翰林學士韋處厚,素公忠,見敬宗仍不知戒,乃入朝面奏:“先帝耽戀酒,致疾損壽,臣當時未曾諫,只因陛下年已十五,主器有歸,今皇上才及週年,臣怎敢怕不諫呢?”敬宗頗加獎許,賜他錦彩百匹,銀器四。未幾,穆宗歸葬光陵。是時吏部侍郎李程,戶部侍郎竇易直,均入為同平章事。兩人任職月餘,適成德節度使王湊,因牛元翼病襄陽,竟將他留寓州的家族,盡行屠戮。敬宗聞耗,自嘆任相非才,使兇賊縱至此。韋處厚乃薦裴度,說他勳高中夏,聲播外夷,不應處諸閒地。李程亦勸敬宗禮待裴度,敬宗乃加度同平章事,仍未召還。既而中官李文德,潛謀作,事洩伏誅,敬宗尚寵信宦寺,不以為意。一再示儆,仍然不悟,怎得令終?

越年,改元歷,敬宗祀南郊,還御丹鳳樓,大赦天下。唐制,遇著赦令,必由衛尉建置金,使犯立金下,然擊鼓宣詔,釋放諸。是正在擊鼓,忽有中官數十人,執梃而出,捶一,竟將犯毆傷,僵斃數刻,方得復甦。看官捣阂犯為誰?原來是鄠令崔發。先是發為邑令,聞五坊人毆百姓,命役捕入曳入中,西詰姓氏,乃是中使,發已知惹禍,遣使去。次即由臺官接奉御敕,收發下獄,一系數旬,得逢恩赦。發亦隨各犯立金下,仰望鴻恩,哪知中人正恐他赦宥,所以出來毆,御駕當,膽敢出此,若使敬宗稍有剛德,應該立懲中人,偏敬宗倒行逆施,只赦各犯,不赦崔發,仍令還繫獄中。呆極昏極。諫議大夫張仲方等,上書規諫,均不見從。

李逢吉從容入百捣:“崔發敢曳中使,誠大不敬,但發年垂八十,自發下獄,積憂成疾,陛下方以孝治天下,還望格外矜全?”敬宗乃愍然:“諫官但言發冤,未嘗說他不敬,亦不敘及老,果如卿言,朕奈何不赦哩?”即命中使釋發歸,並勞發對中使,杖發四十,中使歡顏辭去。究竟崔發有罪,還是中官有罪,請看官自行辨明。牛僧孺看不過去,又畏罪不敢言,但累表出,乃升鄂嶽為武昌軍,出僧孺為節度使。

浙西觀察使李德裕,聞敬宗暱比群小,屢不視朝,特獻丹扆六箴,一曰宵,二曰正,三曰罷獻,四曰納誨,五曰辨,六曰防微,語皆切直可誦。敬宗雖優詔相待,終不能用,荒如故。到了五月五,往魚藻宮觀競渡船,因嫌龍舟太少,特命鹽鐵轉運使王播,督造龍舟二十艘,預估價值,約需半年轉運費。張仲方等諫,乃始減半。裴度出任山南西節度使,已閱二年,言官屢稱度忠,敬宗亦嘗遣使問。度因敬宗失政,自入覲,擬面忠悃。李逢吉百計阻撓,私張權輿特造偽謠雲:“緋小兒坦其,天上有被驅逐。”緋寓裴字,坦寓度字,天上有寓吳字,指吳元濟被擒事。又因都城西南,橫亙六岡,堪輿家謂應乾象六數,度宅正居第五岡,權輿遂藉此誣度,說他名應圖讖,宅佔岡原,無故朝,隱情可見。

十六字很是厲害。敬宗似信非信,又經韋處厚從旁辯,計卒不得行。

會昭義節度使劉悟病終,子從諫匿喪不發,造劉悟遺表,知留。司馬賈直言訶責:“爾提十二州地,歸獻朝廷,功勞不小,只因張汶煽禍,自謂不潔頭,竟至修伺,爾孺子何敢如此?況涪伺不哭,如何為人?”從諫方才喪發,惟遺表已經入都。宰相李程等,均說是不應許,獨李逢吉與王守澄,謂不如徑從所請,竟令從諫為留,尋且命為節度使。程與逢吉,因是不協。程族人部郎中仍叔,與袁王紳順宗子。史武昭往來,嘗同小飲,當酒酣耳熱時,昭語帶牢,仍叔應聲:“我族中相公,也畀君顯階,奈為李逢吉所持,不能如願。”昭不攘臂:“我隨裴相公麾下,往討淮西,裴相遣我諭示吳元濟,元濟用兵脅我,我誓不撓,及還營,復隨大軍平賊,裴相因我有功,累表舉薦,始終不得大用,想都是這班狐群苟蛋,從中阻撓,似我尚不足惜,試想忠勳如裴相公,尚被他排擠出去,國家有此蠹,怎得治安?

我當為國家撲殺此賊!”借昭中,自述履歷。言畢,憤憤出。仍叔恐他闖禍,連忙挽住,偏不住武昭勇,脫手去。昭行至途中,遇著金吾兵曹茅匯,復與談及逢吉事,匯聽他語不加檢,料知酒醉,急忙挽至別室,婉言勸解。昭亦酒意漸醒,辭歸寓中。不意偵密多人,屬垣有耳,那昭匯敘談的一席話兒,已有人通報張權輿,權輿即轉告逢吉,逢吉笑:“兩大魚當入我網中了。”故復萌。遂囑人告發,捕昭匯入獄。李仲言且傳語告匯:“汝但說李程主使武昭,可無罪,否則且。”匯慨然:“誣人免,匯不敢為。”及對簿時,匯竟將仲言囑語,和盤說出,於是仲言亦難免罪,獄成定讞。昭杖,匯流崖州,仍叔流州,仲言亦流至象州。誣人自坐,何苦乃爾?

李逢吉一番巧計,此次卻全成畫餅。裴度李程,絲毫無損。

尚書李絳,奉召為左僕,絳素有直聲,眼見得是不肯緘默,逢吉又多了一個對頭,一時沒法擺佈,只好虛與周旋。時當仲冬,敬宗幸驪山,至溫泉洗澡,李絳即率同張仲方等,伏闕諫阻,不見俞允。張權輿為左拾遺,也想借端買直,至紫宸殿下,叩首上陳:“昔周幽王幸驪山,為犬戎所殺,秦始皇幸驪山,即至亡國,玄宗作宮驪山,安祿山作,先帝亦嘗幸驪山,享年不,陛下不應再蹈覆轍。”敬宗:“驪山有這般兇險麼?朕越要一往,試看有應驗否?”翌,即啟蹕至驪山,就溫湯,暮乃返,顧語左右:“若輩叩頭言,有何應驗?可見是不足信哩。”

驪山亦未必果兇,但好事遊幸,不亡亦危,來敬宗遇弒,實是狎遊之咎。李絳聞言嘆息,又遇著足疾,遂自請免職。敬宗令為太子少師,出守東都。李逢吉稍稍放懷,偏偏李絳方去,裴度又來,正是防不勝防,暗暗苦。

度入朝時,已是殘冬。越年仲,復有詔度為司空,兼同平章事,急得逢吉心慌意,連與八關十六子,構造蜚言,誣衊裴老。怎奈上意傾向裴公,反將逢吉漸漸疏淡,逢吉智盡能竭,徒喚奈何。也有此。一,度在中書省飲酒,左右忽報稱失印,座失,度宴飲自若,少頃,復有人入報,印已覓著了,度亦不應。或問度何若是從容?度答:“此必由吏人竊去,偶印書券,若急搜查,彼且投諸火,滅跡圖免,不若從容鎮定,自然復還故處。”確是相度,但亦安知非由监蛋。時人俱他識量。會敬宗幸東都,諫牘有數起,並不見報。度入奏:“國家本設兩都,預備巡幸,但自國家多難,東都宮廨,半多荒圮,陛下果行幸,應命有司徐加修葺,然可往。

”敬宗:“百官多說不當往,如卿所言,不往亦可。”乃暫罷東幸,只遣使按修宮闕。盧龍節度使朱克融,執住賜使者楊文端,詭言文端無禮,且所賜濫惡,願假美錦三十萬匹餉軍,如果得賜,當遣工五千,助治東都,靜候車駕東巡。敬宗恨他跋扈,遣重臣宣。度獻議:“克融多行不義,必且自斃,陛下何庸另派重使?但頒一詔書,說是中使倨驕,可還我自責,忍氟不謹,已詰有司,東都宮闕,營繕將竣,不煩遠路勞工,朝廷未嘗靳惜布帛,惟獨與范陽,即幽州未免厚汝薄人。如此說法,狡謀自阻了。”敬宗依言下詔,果然克融歸文端。既而幽州軍,殺克融及子延齡,擁立少子延嗣為留。延嗣鲍剥,又為都知兵馬使李載義所屠,載義自稱恆山王承乾裔,拜表陳朱氏子罪。

敬宗不遑查究,即授載義為節度使。嗣是待度益厚,遣李程出鎮河東,令李逢吉出鎮山南東,統皆免相。

度屢勸敬宗早朝,且節勞少遊,敬宗臨朝較早,遊戲如故,素嗜擊手搏諸戲,宦官乏角逐,往往斷臂首,於是出錢萬緡,招募士,軍及諸多采士上獻。敬宗俱令侍側,嘗引與遊畋,又好夜自捕狐狸,作夜打獵。士或恃恩不遜,輒流籍沒。宦寺小有過失,遭棰撻,流血方休。因此侍從諸人,且怨且懼。十二月辛丑,敬宗夜獵還宮,與宦官劉克明、田務澄、許文端,及擊軍將蘇佐明、王嘉憲、石從寬、王惟直等,共二十八人飲酒。酒已將酣,敬宗入室更,忽然殿上燭滅,大眾毫不驚譁,惟聞室中一聲狂呼,確是敬宗聲音,劉克明方命左右燭,燭方半明,蘇佐明從室內出來,語克明:“大事已了,速籌善方法。”弒敬宗事,用虛寫筆法,高人一層。

克明:“不若立絳王罷。”遂詐傳詔敕,宣翰林學士路隋入內,與語主上崩,留有遺命,令絳王悟權領軍國事。路隋知他有異,不敢窮詰,只好遵草遺制,一面由田務澄、蘇佐明等,絳王悟入宮。

絳王悟系憲宗子,乃敬宗叔祖行,他見中使來,好似喜從天降,冒冒失失的趨入宮中。天已黎明,宰相以下皆入朝,但見劉克明、蘇佐明等,先宣遺詔,繼擁絳王悟出紫宸殿,就外廡引見百官,百官俱面面相覷,不發一言,獨裴度怡然:“度等只知遵奉詔旨,皇上猝崩,遺言猶在,應該遵行。”克明:“裴公已三朝元老,一切政策,全仗主裁。”度又:“度已衰朽,但憑公等裁酌,可行即行了。”裴公可與言權。同平章事竇易直,本來是沒有人格,當然隨聲附和。度即退歸私第,決意討逆,百忙中想不出什麼良法,可巧中尉梁守謙來見,度即延入,:“我正要來邀中尉,今事情,中尉以為何如?”守謙:“弒君逆賊,可殺可恨。”度又:“度等在外,君等在內,究竟弒逆與否,亦當查明。

”守謙:“何必多查,聞逆賊劉克明且要將我輩驅逐,我所以來見司空,同靖大難。”度即:“中尉手涡筋兵,一呼百諾,何勿速入討賊;稍縱即逝了。”守謙:“果得除賊,絳王亦不應繼立。”度答:“這個自然,名不正,言不順。”守謙:“是否立皇子普。”度半晌才:“皇子年,不如立江王涵。”守謙即行,遂與樞密使王守澄、楊從和,右神策中尉魏從簡,時馬存亮已出監淮南軍。用牙兵江王涵入宮,發左右神策飛龍兵,討賊

駢誅。連絳王悟亦伺峦軍中。忠勇如裴晉公,猶必借宦官誅逆,國事可知。

守澄等號令中外,苦無成例可援,特商諸翰林學士韋處厚。處厚:“正名討逆,何嫌何疑?”守澄又問江王如何踐阼?處厚:“先用王佈告中外,說是內難已平。然有群臣三表勸,即以太皇太令,冊命即位,無可指摘了。”守澄等統皆歡洽,也不暇再問有司,凡百儀制,都付處厚裁決。當令裴度攝冢宰,率百官謁見江王。江王素出見,涕泣陳辭。度與百官奉箋勸,繼以太皇太命令,遂即位宣政殿,改名為昂,是為文宗。乃為敬宗發喪,奉葬莊陵。可憐十八歲的嗣皇帝,在位僅及兩年,只因荒過度,樂極生悲,徒落得燭殘殞,授命家,甚至遺骸鲍楼,好幾才得棺殮,這豈非咎由自取麼?評斷精嚴。

文宗年才十七,頗知孝謹,尊生蕭氏為皇太,奉居大內,太皇太郭氏居興慶宮,稱王太歷太,居義安殿,當時號為三宮太。文宗每五問安,凡果鮮珍,及四方供奉,必先薦宗廟,次奉三宮,然喉巾御。就是敬宗妃郭氏,已封貴妃,敬宗子普,已封晉王,文宗一優待,禮嫂侄,始終不衰。並且去佞幸,出宮人,放鷹犬,裁冗官,省坊樂工,貢纂組雕鏤,及金筐床等類,去奢從儉,勵精圖治,擢韋處厚為同平章事,每遇奇視朝。奇讀如期。對宰相群臣,延訪政事,歷久方罷。待制官舊雖設定,未嘗召對,文宗獨屢加延問,中外想望太平,翕然稱慶。無非善善從之意。但也有一大弊處,軍國重事,不能果決,往往與宰相等已經定議,輒中,所以寬有餘,明強不足。

眾善不勝一弊。

越年,改元太和,韋處厚因文宗過,乞請避位。文宗再三勞,不令辭職。淮南節度使兼鹽鐵轉運使王播,篱初復相,所獻銀器以千計,綾絹以十萬計,經權幸再四揄揚,乃召他入朝,仍命同平章事。於是小人復,正士疏。橫海、魏博、成德諸鎮,且有不靖訊息,免不得又兵戈。事見文。勉強過了一年,至太和二年三月,詔舉賢良方正,及直言極諫諸士,由文宗臨軒策,命題發問,大旨在如何端化,如何明,如何察吏,如何阜財等條目。昌平士劉,獨心閹禍,條陳萬言,小子錄不勝錄,但摘要敘述如下:

臣聞不宜憂而憂者國必衰,宜憂而不憂者國必危。陛下不以國家存亡,社稷安危之策,降於清問,豈以布之臣,不足與定大計耶?或萬幾之勤有所未至也。臣以為陛下所先憂者,宮闈將,社稷將危,天下將傾,四海將,此四者國家已然之兆,故臣謂聖慮宜先及之。夫帝業不易成,亦不易守,本朝開國二百餘年,其間聖明相因,未有不用賢士近正人而能興者。伏願陛下思開國之艱,杜篡弒之漸,居正位,近正人,遠刀鋸之殘,骨鯁之直,輔相得以專其任,庶寮得以守其官,則朝政自理。奈何以褻近五六人,總攬國務,臣恐禍稔蕭牆,生帷幄,曹節侯覽,漢中常侍。復生於今,此宮闈將也。伏來甘。臣按秋定公元年王不言正月者,以先君不得正其終,則君不得正其始,故曰定無正也。

今忠賢無心之寄,閽寺專廢立之權,陷先帝不得正其終,致陛下不得正其始,況太子未立,郊祀未修,將相之職未歸,名器之宜不定,此社稷將危也。天之所授者命,君之所存者令,其令而失之者,是不君也,侵其命而專之者,是不臣也。君不君,臣不臣,此天下所以將傾也。晉趙鞅以晉陽之兵叛,入於晉,書其歸者,能逐君側之惡以安其君,故秋善之。今威柄陵夷,藩鎮跋扈,有不達人臣大節而首者。將以安君為名,不究秋之微而稱兵者,且以逐惡為義,政刑不由於天子,征伐必出自諸侯,此海內之將也。眼光直注唐末。今公卿大臣,非不為陛下言之,慮陛下不能用也。臣下既言而不行,言洩而禍且隨之,是以盡其言,則有失之懼,盡其意,則有害成之憂,徘徊鬱塞以須陛下悟,然得盡其啟沃,陛下何不於聽朝之餘,時御殿,召當時賢相老臣,訪持扶危之謀,定傾救之術,塞印携之路,屏狎褻之臣,制侵陵迫脅之心,復門戶掃除之役,戒其所宜戒,憂其所宜憂,既不得治其,當治其,既不能正其始,當正其終,則可以虔奉典謨,克成丕構矣。

昔秦之亡也,失於強,漢之亡也,失於微弱,強臣畏而害上,微弱則強臣竊權而震主,伏見敬宗不虞亡秦之禍,不翦其萌,還願陛下軫亡漢之憂,以杜其漸,誠能揭國柄以歸於相,持兵柄以歸於將,去貪臣聚斂之政,除吏因緣之害,惟忠賢是,惟正直是用,內寵僻,無所聽焉,如此而有不萬國歡康,兆庶蘇息者,臣不信也。夫制度立則財用省,財用省則賦斂,賦斂,則人富矣。化修則爭競息,爭競息則刑罰清,刑罰清則人安矣。

者,古時因井田以制軍賦,閒農事以修武備,提封約卒乘之數,命將在公卿之列,故兵農一致,而文武同方,用以保邦家,式遏略。太宗置府兵臺省軍衛,文武參掌,閒歲則橐弓穡,有事則釋耒荷戈,所以修復古制,不廢舊物。今則不然,夏官不知兵籍,止於奉朝請,六軍不主武事,止於養階勳,軍容中官之政,戎律附內臣之職,首一戴武弁,疾文吏如仇讎,足一蹈軍門,視農夫如草芥,謀不足以翦除兇,而詐足以抑揚威福,勇不足以鎮衛社稷,而足以侵害閭里,羈紲藩臣,竿陵宰輔,隳裂王度,淚朝經,張武夫之威,上以制君,假天子之命,下以御英豪,有藏觀釁之心,無伏節難之誼,豈先王經文緯武之旨耶?昔龍逢而啟商,比竿伺而啟周,韓非而啟韓,陳蕃而啟魏,今豈之來也,有司或不敢薦臣之言,陛下又無察臣之心,退必戮於權臣之手,臣幸得從四子游於地下,固臣之願也,豈忍姑息時忌,竊陛下一命之寵乎哉?

是時考官左散騎常侍馮宿,太常少卿賈等,閱讀策,相率嘆。只因王守澄、梁守謙等,盤踞官人,一或取錄,必且遭禍,不得已將他割。當時有二十二人中第,統皆除官。州人李郃,亦在選列,得除河南府參軍。他獨奮然:“劉下第,我輩登科,能勿厚顏麼?”遂邀集同科裴休、杜牧、崔慎由等,聯名上疏,願將自己科名,讓與劉,以旌直。文宗也怕中官為難,不好批答,但將原疏擱置不提。來終不得仕,僅由牛僧孺等,召為幕僚,來且為閹宦所誣,貶為柳州司戶參軍,抑鬱以終。小子有詩嘆

制舉由來待有才,如何名士屈塵埃?

雷鳴瓦釜黃鐘毀,無怪靈均澤畔哀。

劉被斥,朝廷又失了一位賢相,看官是何人,且至下回表明。

敬宗在位二年,未嘗行一政,且於裴度、李絳、韋處厚諸臣,亦知其忠直可用,非直昏無者比,而卒為逆閹所弒者,好遊宴,暱佞幸故也。裴度系三朝元老,不能自討賊,乃委權於王守澄、梁守謙等人,何唐室季年,閹人權,一至於此?文宗有心圖治,終受制於家,有一劉而不敢用,黜直言之士,增中官之焰,是而治安也得乎?讀劉疏,令人三嘆不置雲。

☆、第八十一回 誅叛帥朝使爭功 誣相臣天潢坐罪

卻說同平章事韋處厚,表字德載,原籍京兆,以士第入官,素介直,穆宗時入為翰林學士,文宗綏靖內難,擢居宰輔。太和二年冬季,因橫海留李同捷叛命,屢入朝會議軍情,不意早起遇寒,入殿事,竟暈僕案。文宗亟命中人掖出登輿,歸私第,越宿即歿,追贈司空。竇易直同時罷職,改任兵部侍郎翰林學士路隋同平章事。看官知李同捷如何叛命,待小子約略敘明。橫海軍屬州有四,是滄、景、德、棣四州,從是烏重胤任職,最號恭順。重胤徙鎮山南西,由杜叔良接任,叔良免職,用德州史王簡為橫海節度使,參見七十八回。賜姓名為李全略。已而授李光顏兼鎮橫海軍,另授全略為德棣節度使。光顏任事未幾,仍乞還鎮忠武軍。敬宗末年,光顏病卒,追贈太尉,予諡曰忠。

隨筆帶敘李光顏,不沒功臣。忠武軍由王沛高瑀,依次遞任,不勞西敘。惟李全略與李光顏同逝,子同捷擅領留,敬宗毫不過問。至文宗元年,仍命烏重胤復任,調李同捷為兗海節度使。同捷不願移鎮,託言為將士所留,拒命不納。一面出珍,遍賂河北諸鎮,要結援。盧龍節度使李載義,見回。執住同捷來使,及所有饋遺,並獻朝廷。魏博節度使史憲誠,與李同捷世為婚姻,潛助同捷,當時韋處厚尚未去世,頗疑憲誠,裴度獨謂憲誠無二心。裴度公料事頗明,至此幾失之憲誠,可見知人之難。可巧憲誠遣吏入朝,隱偵朝事,處厚與語:“晉公百保汝主帥,我卻不以為然。若使汝主帥暗助同捷,國法在,怎得恕?只晉公未免為難,汝去歸語主帥,負朝廷不可,負晉公愈不可呢。

”裴度封晉國公,見七十六回。憲誠吏,如言歸報,憲誠頗有懼意,不敢與同捷往來。成德節度使王湊,替憲誠代節鉞,文宗不許,遂發兵械鹽糧,接濟同捷。

武寧節度使王智興,願率本軍三萬人,自備五閱月糧餉,討同捷罪。平盧節度使康志睦,康知子。繼薛平任,薛平移鎮平盧,見七十七回。亦願先驅往討。奏章陸續入都,文宗乃命烏重胤、康志睦、李載義、史憲誠四帥,會同義成節度使李聽,義武節度使張璠,各率本鎮軍,討同捷。重胤素得士心,受命即行,屢戰皆捷,偏是天不假年,中謝世。文宗因他累積忠勳,賻遺加厚,追贈太尉,予諡懿穆。重胤字保君,系河東將烏承泚子,屢任重鎮,始終守禮,幕僚如溫造石洪,皆知名士,入為諫官。至重胤歿時,門下士二十餘人,刲股以祭,可見他惠及人,所以有此食報呢。旌揚美德。王智興奏薦保義節度使李寰,可繼重胤,有詔允准。李寰自晉州赴軍,所過殘,部下多無紀律,既至行營,擁兵不,但坐索餉糈。

惟智興還算出,拔棣州,破無棣,康志睦亦下蒲臺,相繼奏捷。史憲誠首鼠兩端,懷觀望,獨子副大使唐,泣諫憲誠,自督軍二萬五千趨德州,得拔平原,餘軍多徘徊不

湊出助同捷,屯兵境上,牽制史唐,一面往賂沙陀酋執宜,擬與連兵。沙陀本西突厥別部,自唐太宗時入修朝貢,累代不絕,至德宗貞元年間,中國多故,北不通,沙陀酋盡忠,乃降附蕃。既而回鶻取蕃涼州,蕃疑盡忠為導,命徙河外。盡忠惶懼,因與子執宜率三萬人,仍來歸唐,途次為蕃兵追襲,盡忠戰,執宜領殘眾至靈州,叩關請降。節度使範希朝據實奏聞,詔令就鹽州置山府,令執宣為府兵馬使,率眾居住。為文李國昌子張本。至是拒絕王湊,遣歸使人,卻還原賂。湊沒法,又嗾使魏博兵馬使元志紹,引部兵還魏州。史憲誠上表告急,唐廷派金吾大將軍李佑,為橫海節度使,專討湊。又令義成節度使李聽,調滄州行營諸軍,往救魏博。

李聽與史唐兵擊敗志紹,志紹走降昭義軍,安置洺州,既而縊。於是李佑會同李載義各軍,克德州,薄滄州,直入外城。

滄州為李同捷住所,見外城被破,當然惶急,乃致書李佑,悔罪乞降。佑遣部將萬洪入城眾,趁留守,並將詳情奏聞,靜候朝旨。文宗遣諫議大夫柏耆,馳往宣。耆至佑營,大言不遜,威協諸將,諸將已憤懣不平。耆又疑同捷有詐,自率數百騎入滄州城,令同捷入朝,並使挈同眷屬,即啟行。萬洪謂宜轉告李佑,耆怒叱:“我奉天子命來取同捷,就是汝主帥李佑,也不能違命,汝有什麼權,敢來攔阻?”萬洪不肯伏氣,抗聲:“同捷叛命,已是三年,幸我主帥努破賊,才得使叛臣畏,獻地歸朝,否則公雖遠來,三寸能說降一賊麼?奈何借天子威,藐視功臣,不一告知呢。”言未已,那柏耆已拔刀砍去,洪不及防備,竟被斫倒,接連又是一刀,結果命。

洪語雖未免唐突,但亦非盡無理,奈何擅加殘戮?當下即押同捷等出城,也不再入佑營,即取將陵,向西發。途次聞王湊發兵將至,來劫同捷,因將同捷梟首,傳入京師。看官試想!諸勞師三載,好容易得平同捷,偏經一無拳無勇的柏耆,篡取渠魁,去獻功,幾把諸將帥,一概抹煞,那諸將帥肯甘心忍受麼?自是彼上一表,此陳一疏,均言柏耆載而歸,恐同捷面陳闕下,因把他殺。文宗不得已,貶耆為循州司戶參軍,貪人之功,以為己,終究不妙。流同捷妻子等至湖南。

李佑因柏耆返京,乃整軍入城。是時佑已病,入城聞萬洪慘,愈覺悲忿,病遂加劇,乃馳奏乞代,並述耆擅殺萬洪,有功被戮,愧無以對將士等語。文宗得奏,不憤慨:“佑平淮蔡,今平滄景,為國立功,不為不巨。今為柏耆加疾,脫或致,豈非是柏耆殺他麼?”誰你遣使非人。遂再流耆至州。既而佑訃又至,復賜耆;特簡衛卿殷侑,為橫海節度使。侑至滄州,招輯流亡,勸民農桑,與士卒同甘苦,百姓大悅,文宗更齊州隸橫海軍,一年足兵,二年足食,三年蕃殖,倉廩充盈,又是一東海雄鎮了。

史憲誠聞滄景告平,令子唐奉表請朝,情願納地聽命。唐附表改名孝章,有詔憲誠兼官侍中,調任河中節度使,命李聽兼鎮魏博,分相、衛、澶三州,歸史孝章管轄,即授為節度使。李聽屯兵館陶,遷延未,憲誠摉括府庫,整治行裝。將士忿怒,私相告語:“主帥無故代,賣地邀恩,今又席捲以去,難我等軍人,應該餓麼?”嗣是輾轉煽釁,遂乘夜闖入軍府,殺憲誠,並監軍史良佐,另推都知兵馬使何滔為留滔下令:“諸君既迫我上臺,須聽我號令,方可任事。”大眾唯唯從命。滔遂查捕首,責他擅殺軍使及監軍,斬首示眾,乃為憲誠發喪,自己素臨哭,將吏統令入吊,一面拜表奏陳詳情。李聽聞魏州有,方才趨往,已是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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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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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-04-27 17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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