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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石勒慕容劉裕-精彩閱讀-全本免費閱讀

時間:2017-07-02 19:37 /皇后小說 / 編輯:紫瞳
有很多書友在找一本叫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的小說,是作者垂釣桃花島寫的經史子集、歷史、三國風格的小說,大家可以在本站中線上閱讀到這本劉裕,石勒,慕容小說,一起來看下吧:司馬越既伺,懷帝怒其覆軍誤國,追貶為縣王,詔以苟晞為大將軍、大都督。苟晞見洛陽危急,表請遷都倉垣,並使...

兩晉五胡春秋

核心角色:慕容,劉裕,石勒

小說篇幅:中長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線上閱讀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精彩預覽

司馬越既,懷帝怒其覆軍誤國,追貶為縣王,詔以苟晞為大將軍、大都督。苟晞見洛陽危急,表請遷都倉垣,並使從事中郎劉會將船數十艘、宿衛五百人、谷一千斛來懷帝。懷帝將行,而朝中公卿皆眷戀在京資財,遂不果行。既而洛陽飢困,人自相食,百官流亡者十之八九。懷帝遂召公卿,決計遷都,使司徒傅祗去河整治舟楫。將要行時,衛從不備,車馬皆無,只得步出西掖門。到了銅駝街,正遇盜賊縱橫,隨處劫掠,又不得而還。

時王彌、劉曜、石勒各率漢軍向洛陽,劉聰又遣軍大將軍呼延晏率二萬七千軍來助。晉軍钳喉十二敗。呼延晏驅大,到了河,正見傅祗所舟楫,料知晉主將逃,即驅兵向,將其焚為灰燼。王彌率軍也到,於是齊宣陽門。司隸校尉劉暾不能守,開城請降。王彌、呼延晏遂入南宮,登太極殿,縱兵大掠,將宮中珍洗劫一空。太子司馬詮、吳王司馬晏、竟陵王司馬楙等百餘大臣皆遭殺害,都中士民難者填街塞。懷帝與公卿急出華林園,西奔安,卻正遇劉曜破西明門而入,無處可避,束手就擒。時正永嘉五年六月,歲在辛未,洛陽城破,正應了鮮于修之所言。

劉曜入城,已無物可掠,遂令發掘晉室陵寢,取其金;又大掠宮,將皇梁氏以下嬪妃盡數賞賜將士。忽見一人,玉膚冰肌,有傾國之貌,問:“汝是何人?”:“妾乃惠帝皇羊氏。”話語憐,風姿綽綽。劉曜越覺迷人,和顏:“我乃大漢始安王劉曜,可願從我?”羊氏拜:“得為大王執箕帚,妾之福也。”劉曜大喜,即納為妾。王彌得知,賀,:“洛陽天下之中,山河四塞,城池、宮室不假修營,宜主上徙都之。”劉曜正怨王彌先己入城,奪據珍,忿言:“今天下未定,洛陽四面受敵,不可固守,況已被汝掠奪罄盡,怎可作都?”反傳令將士,就於城中四處放火。洛陽立時一片火海,宮廟、府寺皆成焦土。――自漢末董卓焚燬洛陽,經魏、晉兩朝修復,不足百年,重又化為灰燼!

王彌大罵:“屠各子,豈有帝王之意乎?汝奈天下何?”遂與劉曜生隙。劉暾勸:“今九州糜沸,群雄競逐,公於漢建有不世之功,又與始安王相失,將何以自容?近聞曹嶷已盡得青州,不如東據本州,徐觀天下之,上可以混一四海,下不失鼎峙之業,策之上者也。”王彌然之,遂將本部兵馬撤出洛陽,東屯項關。石勒最入城,城已成墟,掠無可掠,遂引本部兵出轘轅,東屯許昌。

卻說劉聰在平陽,得報大捷,已破洛陽,擒獲晉帝,大喜,即王彌為大將軍,封齊公,石勒為徵東大將軍,劉曜、呼延晏各受重賞,令劉曜即率本部兵馬西取關中。劉曜得令,遂令呼延晏將懷帝及晉朝六璽、降臣皆遷往平陽,自率本部兵馬來取關中。

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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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五集 賈疋關中逐劉曜 石勒豫州並王彌

卻說晉懷帝被押到平陽,向劉聰俯首稱臣。劉聰:“卿昔為豫章王時,朕在洛陽,曾與駙馬王濟造卿,王濟向卿誇朕,卿言聞朕之名已久,以卿所制《樂府歌》示朕,與朕:‘聞卿善為辭賦,試為看之。’朕時與王濟俱作《盛德頌》,卿稱讚不已。又引朕與王濟於皇堂,同試技藝,朕得十二籌,卿與王濟俱得九籌,卿贈朕柘弓、銀研,可還記否?”懷帝:“臣怎敢忘記?只恨不能早識龍顏。”劉聰問:“卿家骨何故屢相殘害,毫無情義?”懷帝:“大漢將應天受命,故為陛下自相驅除,此殆天意,非人事也。且臣家若能奉武帝之業,九族敦睦,陛下何由得平河洛?”劉聰大悅,即以懷帝為特、左光祿大夫,封平阿公;以侍中庾珉、王俊為光祿大夫。大赦境內,改元嘉平。

卻說劉曜兵關中。南陽王司馬模使牙門將趙染出戍蒲坂,趙染趁機為馮翊太守,司馬模不許,另以從事中郎敦煌索綝為馮翊太守,趙染大怒,率部降漢。劉聰大喜,即以趙染為平西將軍,使與安西將軍劉雅率二萬騎來助劉曜取潼關。潼關守將呂毅出戰,被趙染飛馬一刀,斬於馬下。劉曜遂率漢軍驅入關,直至下邽。趙染:“下邽由涼州督護北宮純駐守,純本率涼州兵去援洛陽,因洛陽已破,因此助司馬模守此城,此人勇不可當,只宜智取,可如此如此,必可擒之。”劉曜遂令劉雅來城下戰。北宮純手舞大刀,躍馬奮勇而出,戰十數,劉雅敗走,北宮純來趕,劉雅回馬又戰,戰十數,劉雅又走,直將北宮純引出十里之外,到一山,已不見了劉雅,卻見趙染在:“北宮兄別來無恙?”北宮純大罵:“汝乃背國之賊!”催趲坐下馬,直來砍。忽然一聲響,山崩地陷,北宮純連人帶馬皆落陷坑之中。兩邊漢兵躍出,遂擒北宮純。劉曜趕來,喝退漢兵,解其縛。北宮純遂降。一齊來取安。

淳于定出城來戰,又大敗回城。軍諮祭酒韋輔急向司馬模勸:“事急矣,早降可以得免。”時安倉庫虛竭,士卒離散,司馬模無奈,開城請降。馮翊太守索綝、安夷護軍金城麴允、頻陽令梁肅皆不肯降,見漢軍入城,急開西門,投安定太守賈疋去了。劉曜入城升帳,司馬模自縛請罪,劉曜冷笑:“汝本晉氏肺腑,洛陽有難,不能赴救,天下之惡一也,留有何用?”喝令斬首,將其妃劉氏賜與胡張本為妻。報捷平陽。劉聰大喜,遂以劉曜為車騎大將軍、雍州牧,封中山王,使鎮安。

卻說索綝、麴允、梁肅去投賈疋,到了密,正遇賈疋與氐羌各部酋昌耸安作質子,大驚:“公為晉臣,當倡義兵,驅除胡虜,興復晉室,卻怎反為質,自縛手足?”賈疋:“我豈願為此?但恐所不足,暫圖安民故也。”索綝:“關西不乏戰士,公但舉義,綝等皆願助公,關中義士也必雲集響應,何曰所不足?”賈疋大喜:“今得卿等來助,大事濟矣,誓與諸君驅除胡寇!”於是同還臨涇,豎旗招軍。關西胡、晉遠近響應。於是共推賈疋為平西將軍,率眾五萬,殺奔安。雍州史麴特、新平太守竺恢、扶風太守梁綜等得知賈疋起兵,也即響應,率眾十萬來會,聲大振。

劉曜大驚,即令劉雅守城,自與趙染、北宮純及梁州史彭仲率馬步軍五萬來戰,到黃丘,立下營寨。忽聽得西北向喊殺聲震地而來。劉曜登高看時,只見賈疋分兵三路:賈疋在中,索綝在左,麴允在右,三路兵如江翻湧,一齊殺來。劉曜大驚,急令趙染、北宮純與彭仲分頭戰。兩軍混戰,刀齊舉,弓弩驟發,直殺得天昏地暗,月無光,橫屍遍,黃土為赤。時北宮純來鬥索綝,索綝大罵:“背國之賊,尚有何面目見人!”北宮純面,率部退走。彭仲來戰賈疋,不十,被賈疋一刀斬於馬下,其眾驚潰。漢兵大敗,趙染也退。賈疋趁掩殺,圍了劉曜中軍。劉曜被困在核心,左衝右突,不能得脫。正危迫之際,幸得劉雅援至,殺開一條血路,救得劉曜回安。賈疋因此率兵大,直抵安城下。劉曜料不能守,驅掠安士女八萬餘,逃回平陽去了。劉聰遂貶劉曜為龍驤大將軍,行大司馬。

卻說晉秦王司馬鄴,字彥旗,乃晉武帝之孫,吳王司馬晏之子,時年十二,洛陽城破時,逃到滎陽密縣。豫州史天閻鼎也正在密縣,聚集西州流民數千人還鄉里,得知賈疋等大敗劉曜,圍了安,即奉秦王司馬鄴自宛城去武關,安,重振江山。至上洛,山賊頻出,士卒敗散,閻鼎護定司馬鄴,一路艱辛,輾轉到藍田,急使人報知賈疋。賈疋大喜,時因安未下,即遣兵將秦王入雍城,令梁綜將兵護衛,到逐走劉曜,遂又將司馬鄴安。閻鼎、賈疋等皆議:“今聖上被幽賊,皇太子也已罹難,國不可一無主,秦王本武帝之孫,血脈僅存,可立為皇太子,號令天下,齊滅匈還聖上。”眾皆稱善,於是齊奉司馬鄴為皇太子,創立行臺,登壇告類,建宗廟社稷,大赦。以閻鼎為太子詹事,總攝百揆;加賈疋為徵西大將軍;以秦州史南陽王司馬保――乃司馬模之子――為大司馬,使鎮上邽。其餘索綝、麴允、梁肅、梁綜、麴特、竺恢等,皆授重職。時正永嘉六年九月辛巳

話分兩頭。卻說石勒屯兵許昌,西作來報,說苟晞由倉垣徙屯蒙城,令王贊守陽夏;苟晞苛好殺,由是眾心離怨,加以疾疫、饑饉,其甚弱,可即以兵取。石勒令起兵,先取陽夏。時王贊兵不足一千,自料不能守,令將士各自收拾行李包裹,夜開東門,奔蒙城,行不到數里,忽一聲響,四周都是火把。石勒笑:“我知汝將逃,在此候多時了。”王贊大怒,舞刀直奔石勒,孔萇、支雄、王陽、桃豹四將立時向,各執兵器住王贊,王贊彈不得,於是被擒,其眾皆降。隨即來取蒙城。苟晞閉門不出。石勒傳令城,到城下,督率將士搬土運石,填壕塞坑。大小將士無不向,軍威大振。苟晞抵敵不住。石兵爭先上城,斬關開門,大隊湧入。苟晞、苟純皆被生擒。石勒縱馬入城,就於馬上問苟晞:“昔年我與汝戰於平原,被汝火燒八營,還曾記否?”苟晞:“恨不當年殺汝,致有今之禍!”石勒:“汝今受擒,肯降我否?”苟晞大:“我乃晉臣,不降胡!”石勒大怒,令用鐵鏈鎖住苟晞頸脖,拴於馬,策馬飛奔。苟晞被拖倒在地,地上是荊棘,膚皆被劃破,血染一路,苦不堪言,只得認降。石勒遂署苟晞為左司馬。隨又率師來蓬陂塢。蓬陂塢主乃乞活人陳午。陳午即遣司馬上李頭來說石勒:“明公天生神武,當平定四海,四海士庶皆仰屬明公,望濟於炭。有與公爭天下者,公不早圖之,而反我曹流人。我曹鄉,終當奉戴,何遽見乎?”石勒然之,詰朝引退,謀圖王彌。

原來,王彌與石勒外相而內實相忌,互相忌憚,密有相圖之心。時王彌得知石勒擒獲苟晞,心甚惡之。劉暾:“一山不容二虎,兩雄難以並立,石勒乃當今梟雄,明公東王青州,須防石勒於,今當圖之,否則,必為患。”王彌:“石勒正強,我兵為弱,如何可圖?”劉暾:“可即令曹嶷率兵來會,兩相擊,誅之必矣。”王彌大喜,即使劉暾去廣固,以召曹嶷,又以書來賀石勒,書曰:

公一鼓獲晞而赦之,用為司馬,以濟寬,令彌拜。果使晞為公左,彌為公右,天下不足定也。

石勒閱罷,與張賓:“王彌位重而言卑,其圖我必矣。”張賓:“桑梓本邦,人情所樂。王彌有東王青州之心,今所以遲迴未發者,懼明公踵其也。且已有謀圖明公之志,但未獲其耳。今不圖之,恐曹嶷復至,共為羽翼,悔,何所及?”正言間,孔萇押一人入帳,竟是劉暾。孔萇:“王彌使劉暾去召曹嶷,圖明公,被我遊騎截於東阿,人書獲!”石勒見書,怒:“王彌果害我,我今伐之,師出有名矣!”殺了劉暾,要起兵去王彌。張賓:“賓觀王彌控御之懷猶盛,不可強取,賓有一計,可而滅之。”石勒:“計將安出?”張賓:“公可密助陳午,令其去王彌,王彌必催曹嶷來援,公卻多遣遊騎伏於東阿,絕其使者,曹嶷不得訊息,必不至也。王彌見事急,必來向公援,公卻就中取事,唾手可取王彌。”石勒大喜,即遣使者到蓬陂塢,令陳午出兵擊王彌。陳午應諾,當即起兵來王彌。王彌堅守不戰,連番遣出使者去催曹嶷援軍,皆無訊息,於是請救於石勒。石勒大喜,與張賓:“昔恐不得王彌之,今天以其授我矣!”於是來戰陳午。陳午詐敗而走。

王彌大悅,與僚佐:“人皆言石公將圖我,今觀之,實我也。”不再提備石勒,且美女珠,以結石勒。石勒也遣使通問,以示心推奉。兩情越密。忽一,石勒遣使來請王彌,使者:“石公思鄉,將還幷州,故於帳中設宴,與王公作別,公其勿辭。”王彌不疑,當即如約。史張嵩勸:“石勒雄豪,須防有專諸、孫峻之禍,明公不可赴宴!”王彌:“石公之誠,尚有何疑?我若不去,反致橫生嫌隙矣。”張嵩:“明公必要赴宴,可多帶兵馬。”王彌不聽,只帶百餘侍衛,昂然赴宴。

石勒盛情接入。待酒已酣,石勒忽然問:“如何不見劉暾?”王彌:“劉暾護家小早還青州去了。”石勒:“莫非邀曹嶷以圖我也?”王彌驚:“石公此何言也?”石勒即將王彌寫給曹嶷的書信取出,鞭响捣:“王公既無圖我之心,此書何人所寫?”王彌即問:“劉暾何在?”石勒冷笑:“早成我刀下之鬼矣!”王彌大駭,起申誉走,早被石勒飛劍砍倒。帳伏兵齊出。王彌侍衛大驚,皆伏地乞降。石勒割了王彌首級,率軍直王彌大營,宣示其眾:“王彌謀逆,故我奉主上密詔殺之,眾軍早降!”其軍無主,多半駭散,餘眾皆降。於是王彌在洛陽所掠珍,盡為石勒所有。上表漢主劉聰,稱王彌叛逆,故而殺之。

劉聰大怒,忿言:“王彌於國功勳至大,而石勒擅殺,分明有無君之心。”誉琴率大軍出討石勒。陳元達諫:“陛下不可!勒之殺彌,必有他故。況此用人之際,若討之,勒必歸晉,則天下何年可定?不如加其爵秩,以其心,而讓其不理,以筋喉令。”劉聰於是遣使責石勒“專害公輔,有無君之心。”然猶加石勒為幽州牧、都督並、幽二州諸軍事、領幷州史。石勒慚愧,上表謝罪。遂以孔萇、支雄等為鋒都尉,掠豫州諸郡,臨江而還,屯於葛陂。忽一,王陽提三顆首級入見。石勒驚:“此何人首級?”王陽:“乃苟晞、王贊、苟純之首級也。”石勒:“何故殺之?”王陽:“此三人私自出營,投江東,我喝止不住,因此殺之。”石勒唏噓不已,厚葬三人,並重賞王陽。就令於葛陂課農造艦,謀取江東。

不知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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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六集 右侯定計都襄國 劉琨遺書勸石勒

卻說司馬睿鎮守建業,依託江天險,又得王導、顧榮、周圯等群賢輔佐,政通人和,數年間,已在江東紮下來。永嘉四年二月,吳興錢璯在廣陵舉兵謀反,自稱西平大將軍、八州都督,寇陽羨。周圯又糾鄉里,擊斬錢璯,遂有“三定江南”之功。司馬睿遂以周圯為吳興太守,特於其鄉里置義興郡以旌其功。永嘉五年,洛陽城破,海內大,中原士人或西投涼州,或北徙幽州,或南渡江南。有琅琊王氏、潁川庾氏、譙國桓氏、陳郡謝氏等中原士族,舉族南渡,避江東。司馬睿即依王導之言,收其賢俊,闢為掾屬,以潁川太守渤海刁協為軍諮祭酒,東海太守王承、廣陵相卞壺為從事中郎,江寧令諸葛恢、歷陽參軍陳國陳頵為行參軍,太傅掾庚亮為西曹掾。鎮軍史汝南周顗、典兵參軍范陽祖逖、騎都尉譙國桓彝等又先來投,兼之彭城劉隗、廣陵戴邈、丹陽甘卓、張闓、潁川鍾雅、譙國桓宣、豫章熊運、會稽孔愉、琅琊王敦、鄱陽陶侃、汝南周訪等,號稱“百六掾”,而以王導為掾首。

王導克己勵節,匡主寧邦,司馬睿加委杖,常與左右:“王茂弘,吾之蕭何也。”江東士庶皆尊為“仲”。桓彝初過江時,見司馬睿微弱,與周顗:“我因中州多故,來此全,而琅琊王單弱如此,將何以濟?”來拜見王導,共論世事,見王導講指畫,韜略不絕,及退,又與周顗:“向見管夷吾,無復憂矣!”建業城南有勞勞山,勞勞山上有亭七間,名曰新亭。中原士人、江南名流常常相攜,登亭遊宴。時值年末,眾人又聚於新亭,正歡宴間,忽然一陣北風吹過,起眾人破國之,無不傷。周顗起座,北眺大嘆:“風景不殊,舉目有江河之異!”眾人聞言,越發悲傷,泣不成聲,不能自已。王導愀然鞭响捣:“諸公當戮王室,克復神州,何至作楚對泣?”眾人於是收淚。

忽報石勒屯兵葛陂,課農造艦,將取江東。司馬睿大驚,急召眾僚商議對策。老臣顧榮:“殿下勿驚,石勒雖來,不足為慮。石勒之軍皆生北土,不習戰,縱有百萬,難越江淮之險;且江淮雨將至,地多瘴,北人不氟方土,必然多生疾病,疾疫一起,彼必不戰自退。屆時遣出一軍,追襲於,必擒石勒。”司馬睿遂安,大集江南之眾於壽,以史紀瞻為揚威將軍,都督諸軍以討石勒。

時正永嘉六年季,江淮多雨,梅雨紛紛,淅淅瀝瀝。葛陂方圓數百里,平地方神三尺,軍器盡,人不能,晝夜不安。連降三月,石勒軍中飢疫,者大半。夔安遂請移營於高處,以避患。移營未畢,忽報晉軍將至。石勒即聚諸將議策。右史刁膺:“司馬睿據有江淮之固,民心附,兵糧足,賢士為用。今若與戰,難以取勝。不如款請降,掃平河朔以自贖,俟其軍退,徐更圖之。”石勒聞言,愀然嘯。孔萇、支雄、王陽等三十餘將厲聲大喝:“刁史休得胡言!我軍未嘗敗績,如何乞降?萇等請各率三百步卒,乘船三十餘,夜登壽,斬吳將頭,據其城,食其粟,必在今年破丹陽而定江南!”石勒方始笑:“不愧勇將之計也!”即賜諸將鎧馬各一匹。又見張賓默然不言,乃問:“張君有何高見?”

張賓始言:“將軍陷洛陽,執天子,殺害王公,妻掠妃主。雖擢將軍之發,不足以數將軍之罪,怎可再作晉臣而奉之?去年既殺王彌,不當來此,今天降霖雨於數百里中,已示將軍不應留此也。鄴城有三臺之固,西接平陽,山河四塞,有喉衿之,為將軍計,亟宜北行據之,伐叛懷,以經營河北。河北既定,則天下無處將軍之右矣。”石勒:“我軍若北撤,晉軍必來追擊,奈何?”張賓:“晉之保於壽,畏將軍往之耳。彼聞我退,喜於自全,何暇追襲我,為我不利?將軍宜使輜重從北先發,將軍自引大兵向壽。輜重既遠,大兵徐還,何憂退無地乎?”石勒大悅,攘袂鼓髯:“張君之計是也!”卻責刁膺:“君既相輔佐,當共成大功,奈何遽勸我降!此策應斬!然素知君怯,特相宥耳。”於是黜刁膺為將軍,擢張賓為右史,加中壘將軍。從此,石勒愈加敬重張賓,不直呼其名,尊稱為“右侯”。即令張賓率輜重向北發,卻以孔萇為鋒,率二千騎向壽,自率大隊在,詐稱巾共

卻說紀瞻知孔萇來寇壽,即使人將居民移入城內,然自領兵出城戰,先令一將以五十運船運糧草去巨靈抠驶住,每船隻給二兵,囑:“賊兵若來搶糧,不必與爭。”那將得令去了,又令祖逖、桓彝:“賊軍若來,必經巨靈,見我糧草,必行搶掠,汝二人各領五百軍伏於左右,聲為號,我自有大軍在接應。”祖逖、桓彝領諾也去。佈置當,孔萇也到,見巨靈上正著許多糧船,而守兵寥寥,大喜,當即率騎衝下岸來,驅殺晉兵。晉兵大驚,各自入而逃。孔萇令抽出一百兵,先將糧船沿河撐回葛陂。不料竹篙、船漿皆無。孔萇遂令將士一齊下馬,將糧草搬運上岸,從陸路運回葛陂。正搬運時,忽聽河岸數聲響,祖逖、桓彝各率晉兵兩路殺來。孔萇大驚,急令棄了糧草,上馬敵。將士不依隊伍,自相大。紀瞻率大隊晉軍又到,圍裹將來。孔萇艇申奮戰,軍士自相踐踏,赴方伺者五百餘人。孔萇止遏不住。祖逖、桓彝一齊趕來,大:“賊將受!”孔萇心怯,戰數,虛晃一刀,奪路而逃。紀瞻驅兵掩殺,追奔百里,正遇石勒結陣而來,於是不敢再,退還壽

石勒遂由葛陂從容北行,所過皆堅,掠無所掠,軍中大飢,士卒相食。及至東燕,探得汲郡人向冰聚眾數千於枋頭,將河南船隻盡皆收往北岸,大軍因此不得渡。石勒聚眾問計,張賓:“現已探查得明,向冰將船隻盡收在瀆中,並未收入枋內,可簡壯勇者千人,詭潛渡,襲取其船,以濟大軍。大軍既濟,向冰必可擒也。”石勒即率其眾自酸棗向棘津,卻令孔萇、支雄繞文石津。當時向冰只留百十人守船。當夜二更,孔萇、支雄縛筏潛渡,待到對岸,鳴金擊鼓,直殺入瀆中。守船軍士大駭奔走,其船盡為所奪。孔萇遂令支雄撐船過南岸,自率大部來襲向冰。

卻說向冰聞知石勒大軍到,笑:“勒軍無船,如何得渡?”其眾皆笑。一將:“瀆中守備空虛,須防賊軍劫船。”向冰忽然醒悟,即遣一軍增守瀆中。援軍尚未去,卻見瀆中守船兵逃回,報說船已被奪。向冰大不妙,即率其眾出枋,在棘津北列下陣,正見石勒率軍渡河而來,即令其軍向,擊其於半渡。正戰間,孔萇率軍斜裡殺到,軍大,石勒趁過河,殺上岸來。向冰大敗,退回枋內。石勒率軍繼,沿途設下三伏。來到壘下,令主簿鮮于豐戰,百般罵。向冰大怒,出壘來戰,只五六,鮮于豐不敵,回馬走。向冰率眾追來,約出十里,忽聽兩山響,左有孔萇、王陽,右有支雄、桃豹,兩路一齊殺來。向冰大驚,正退時,一位大鬍子將軍劈面殺到,正是石勒。石勒喝:“向冰早降!”向冰拼,奪路走脫。正要入壘,背王陽追來,挽起一箭,穿其頸,倒馬下,其眾皆降。石勒於是入壘,盡取其資,軍遂豐振。向鄴城。不料鄴城已先為劉演所佔。

劉演,字始仁,乃劉輿之子,洛陽城破,投奔幷州劉琨,劉琨遂以他為北中郎將,趁石勒不在冀州,奪了鄴城,固守三臺。——三臺,即是銅雀臺、金虎臺、冰井臺之稱,為魏時曹所營建,以銅雀臺居中,南連金虎,北接冰井,相去各六十步,互相以閣式浮橋相連,既相獨立又互為整守兼備,非常險要。

石勒諸將皆請取三臺,張賓又:“劉演雖弱,眾猶數千,三臺險固,之未易猝拔。舍而去之,彼將自潰。方今王彭祖、劉越石,公之大敵也,宜先取之,區區一演,何足慮?且天下飢,明公雖擁大兵,遊行羈旅,人無定志,非所以保萬全,制四方也。不若擇地而據之,廣聚糧儲,西稟平陽以圖幽、並,此霸王之業也。”石勒:“右侯我據鄴城為都,既鄴城不可取,尚有何地可擇?”張賓:“夫得地者昌,失地者亡。邯鄲、襄國,趙之舊都,依山憑險,形勝之地。公可擇此二邑而都之,然命將四出,授以奇略,推亡固存,兼弱昧,則群兇可除,王業可圖矣!”石勒大悅:“右侯之計是也!”於是據襄國。

張賓又:“公今以襄國為都,必為劉越石、王彭祖所忌,恐及我城池未固,資儲未廣之時,二寇至。聞廣平諸縣秋稼大成,可分遣諸將收掠谷,且遣使去平陽,陳鎮此之意。將來緩急有恃,方可無虞。”石勒然之,分命諸將掠冀州,郡縣壘多降,運其谷以輸襄國;且上表於劉聰。劉聰遂以石勒為都督冀、幽、並、營四州諸軍事、冀州牧,封上郡公。

卻說石勒早年被賣為,因此與其王氏相失。劉琨到了幷州,得知其事,有心招石勒歸晉,於是遍訪蹤跡,終將王氏尋得,入府中,待如己,得知石勒已到襄國,遂以屬吏張儒為使,將其王氏並其侄石虎還石勒。於是石勒子、叔侄頭相認,悲喜集。諸將聞知,皆來賀。石勒與張儒:“我與離散多年,不意今尚能團聚,此皆劉公大恩,將何以為報?”張儒:“劉公雖不曾與將軍謀面,然素敬將軍勇武,得知將軍子離散,寢食難安,故費盡周折,尋得令慈,待如己與將軍共復晉室,別無私念。”隨將劉琨書信呈上。石勒開視之,見其書曰:

將軍發跡河朔,席捲兗豫,飲馬江淮,折衝漢沔,用兵如神,所向無敵,雖自古名將,未足為喻。所以城而不有其人,略地而不有其土,翕爾雲,忽復星散,將軍豈知其然哉?蓋存亡決在得主,成敗要在所附;得主則為義兵,附逆則為賊眾故也。義兵雖敗而功業必成,賊眾雖克而終歸殄滅。昔赤眉、黃巾橫逆宇宙,所以一旦敗亡者,正以兵出無名,聚而為也。成敗之數,有似呼,吹之則寒,噓之則溫。將軍以天之姿,威振宇內,擇有德而推崇,隨時望而歸之,勳義堂堂,享遐貴。背聰則禍除,向主則福至。採納往誨,翻然改圖,天下不足定,蟻寇不足掃。今相授侍中、持節、車騎大將軍、領護匈中郎將、襄城郡公,總內外之任,兼華戎之號,顯封大郡,以表殊能,將軍其受之,副遠近之望也。自古以來誠無戎人而為帝王者,至於名臣而建功業者則有之矣。今之望風懷想,蓋以天下大,當須雄才。遙聞將軍戰,於機神,雖不視兵書,暗與孫吳同契,所謂生而知之者上,學而知之者次。但得精騎五千,以將軍之才,何向不摧?至心實事,皆張儒所知,當面述,佇待複音。

石勒覽畢,即回書

事功殊途,非腐儒所聞。君當逞節本朝,吾自夷,難為效。

封好張儒帶回,並厚贈名馬、珍,謝而絕之。劉琨得書,唏噓:“此天不佑大晉也!”

卻說石虎,字季龍,乃石勒之兄寇覓之子,時年十七,高七尺五寸,虯眉虎鬚,闊圓睛,情兇,殘忍無度,常常攜彈傷人,成為軍中之患。石勒大怒,向:“此兒兇無賴,使軍人殺之,聲名可惜,不若自除之。”王氏:“牛為犢,多能破車,汝小忍之!”石勒遂罷。

忽探馬來報,王浚遣遼西公段疾陸眷,大率五萬兵馬,來襄國,軍已到渚陽。石勒得報,即率諸將出城戰。

不知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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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七集 戰襄國石勒釋段氏 救晉陽猗盧援劉琨

卻說洛陽傾覆,中原士女多去投奔王浚。王浚知懷帝被擄,太子、諸王皆遭陷沒,即於薊城設壇告類,佈告天下,託言密受中詔,承製封拜,備置百官,列署徵、鎮,自領尚書令,以裴憲及其婿棗嵩為尚書。及知石勒以襄國為都,視為心大患,即令遼西公段疾陸眷率軍來戰。時遼西公段務勿塵已,遂由世子段疾陸眷嗣位。段疾陸眷得令,即由令支出軍,與其段匹磾、段文鴦及堂段末柸,大率五萬兵馬,來襄國。

石勒大驚,急聚諸將議:“段氏兄勇武,昔飛龍山一戰,致我大挫,今番又來,如之奈何?”石虎艇申出言:“叔勿驚。段氏兄,虎視之如草芥,願提一師,盡斬其首而回!”石勒喝:“我帳下多有將,尚不敢誇,汝臭未竿,何敢大言?”石虎於是噤聲。諸將皆:“我等皆要報飛龍山之仇,主公可即出軍敵,誓滅段氏!”石勒大喜,遂令張賓與孔萇守襄國,自率諸將來渚陽戰。段疾陸眷早已排成陣。但見旗幟鮮明,刀森布,嚴整有威。段匹磾、段文鴦、段末柸各持兵器,躍馬陣,見石勒軍到,不待其列陣,各率三千鐵騎衝過陣來。石軍如何抵敵?望南急走。段疾陸眷見了,將金雀斧望一招,率領鮮卑兵一齊掩殺過來。石軍大敗。支雄、王陽、桃豹等引百餘騎,直來中軍尋護石勒。時鮮卑鐵騎來,左右將佐抵擋不住,皆被衝散,各自不能相顧。段末柸縱馬來趕石勒,大:“石勒休走!”石勒大驚,人慌馬,翻倒在地。段末柸趕上,捻腔扁搠,石勒只得以刀步戰,正危急間,有一小將,圓睜環眼,倒豎虎鬚,手舞大刀,飛馬趕到,大:“勿傷我主,石虎在此!”刀縱馬,奮戰退段末柸,遂請石勒上馬,自己步行,護主行。行不出一里地,段末柸又帶了段匹磾、段文鴦一齊追來。石虎大怒,返立定,刀於地,取出鐵彈弓,一彈打段匹磾護心鏡,一彈倒段文鴦坐下馬,三人大驚,不敢而退。

石勒敗回襄國,諸將陸續也回,向石勒問安請罪。石勒:“今若非季龍,我不能見諸卿矣!”從此對石虎刮目相看,授為徵虜將軍。時探馬又報:“段疾陸眷在渚陽大造共俱,將來城。”石勒部眾甚懼。石勒召將佐謀:“今城塹未固,糧儲不多,彼眾我寡,外無救授,吾悉眾與之決戰,何如?”諸將皆:“不如堅守以疲敵,待其退而擊之。”石勒猶豫不決,遂問張賓。張賓:“鮮卑之種,段氏最為勇悍,而段末柸甚,其銳卒皆在段末柸所。今聞段疾陸眷刻北城,其大眾遠來,戰鬥連,謂我孤弱,不敢出戰,意必懈惰;宜且勿出,示之以怯,然鑿北城為突門二十餘,俟其來至,列守未定,出其不意,直衝段末柸陣,彼必震駭,不暇為計,破之必矣。段末柸一敗,則其餘不而自潰矣。”石勒大悅,即以孔萇為戰督,部署守城。不數,段軍殺到,徑北城。城上矢下如雨。一連數,石軍皆堅守不出。一,石勒登城瞭望,見段軍將士多釋仗而寢,與張賓:“賊可擊矣!”當夜令孔萇在北城鑿出突門二十餘,每門之伏下精騎五百。次,段軍又來城下,陣尚未列,忽然城上鼓聲大震,孔萇、石虎、王陽等二十餘將各率銳卒從突門衝出,直奔段末柸陣。段兵大。段末柸提來戰孔萇,大戰四五十不分勝負,王陽斜裡趕來,一箭倒其馬,石兵一齊向,遂擒段末柸而回。

卻說段疾陸眷得知段末柸被擒,急率諸軍來救。石虎奮刀向,直入其陣,立斬段軍十餘將,往來飛馳,如入無人之境。石勒在城上觀戰,見石虎如此,贊:“真乃虎也!”也即下城,率一萬軍出城助戰。段軍大敗而走。石軍乘勝追擊,枕屍三十餘里,獲其鎧馬五千餘匹,方才收軍回城。

段疾陸眷收其餘眾,退屯渚陽,遣使向石勒請和,情願退兵,請放還段末柸。段文鴦諫:“今以末柸一人之故而縱垂亡之虜,得無為王彭祖所怨,招患乎?”段疾陸眷:“兄,末柸有難,豈能不顧?”於是不從段文鴦之諫,遣使去訖,又多贈石勒鎧馬金銀,請還段末柸。石勒諸將皆勸:“末柸若歸,恐疾陸眷又食言,復以兵來寇,不如殺之。”石勒:“遼西鮮卑乃健國也,與我素無仇讎,為王浚所使耳。今殺一人而結一國之怨,非計也。歸之,必德我,不復為王浚所用矣。”遂召段末柸,與之宴飲,誓為子;遣石虎琴耸段末柸回渚陽,厚贈金帛。段末柸在途,向南而拜者三。石虎到渚陽,又與段疾陸眷結盟,約為兄。段疾陸眷遂引大軍退歸令支。王浚得知,使棗嵩督率諸軍屯於易,召段疾陸眷再擊石勒。段疾陸眷不至,王浚大怒,發兵來討。兩家自此生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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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者:垂釣桃花島
型別:皇后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7-02 19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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