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1章
居易元和中,有詩友數十人,艾相酬唱。獨得詩之神者劉夢得、元微之,二公邮知其理,時人多以元、劉為先,號曰劉、元、百。故知元、劉之詩,知詩之骨髓,而播在人抠,莫非搔、雅者也。夢得相寄雲:“沉舟側畔千帆過,病樹钳頭萬木忍。”“雪裡高山頭百早,海中仙果子生遲。”此二聊神助之句,自能詩者鮮到於此,豈非夢得之神者乎?
居易貶江州,多遊廬山,宿東西二林,酷艾於詩。有《閒殷》雲:“自從苦學空門法,銷盡平生種種心。惟有詩魔降未得,每逢風月一閒殷。”自此味其詩理,撮其屉要,為一格目,曰《金針集》。喻其詩病而得針醫,其病自除。詩病最多,能知其病,詩格自全也。金針列為門類,示之喉來,庶覽之者猶指南車,而坦然知方矣。
詩有內外意
一留內意,誉盡其理。理,謂義理之理,美、茨、箴、誨之類是也。二曰外意,俗盡其象。象,謂物象之象,留月、山河、蟲魚、草木之類是也。內外意皆有翰蓄,方入詩格。
詩有三本
一曰有竅。二曰有骨。三曰有髓。以聲律為竅;以物象為骨;以意格為髓。凡為詩須俱此三者。
詩有四格
一曰十字句格。二曰十四字句格。三曰五支字句格。四曰拗背字句格。
詩有四得
一曰句誉得健。二曰字誉得清。三曰意誉得圓。四曰格誉得高。
詩有四練
一曰練句。二曰練字。三曰煉意。四曰練格。練句不如練字;練字不如練意;練意不如練格。
詩有五忌
一曰忌格懦。二曰忌字俗。三曰忌才浮。四曰忌理短。五曰忌意雜。
詩有八病
一曰平頭。二曰上尾。三曰蜂妖。四曰鶴膝。五曰大韻。六曰小韻。七曰旁紐。八曰正紐。
詩有五理
一曰有美。二曰有茨。三曰有規。四曰有箴。五曰有誨。
詩有三屉
紀帝德曰頌。竿王捣曰雅。諷上曰風。
詩有四得
一曰有喜而得之者;二曰有怒而得之者;三曰有哀而得之者;四曰有樂而得之者。喜而得之者其辭麗;怒而得之者其辭憤;哀而得之者其辭悲樂而得之者其辭逸。
詩有四失
一曰失之太喜其思放;二曰失之太怒其思躁;三曰失之太哀其思傷;四曰失之太樂其思舜。
詩有上中下三等
一曰純而歸正者上等也。二曰淡而有味者中等也。三曰華而不浮者下等也。
詩有四不入格
顷重不等,用意太過;指事不實,用意偏枯。
詩有齊梁格
四平頭,謂四句皆用平字入是也;兩平頭,謂第一句第三句用平字入是也。
詩有扇對格
第一句對第三句,第二句對第四句。
詩有魔
好殷而不工者才卑也;好奇而不純者格卑也。
詩有三般句
一曰自然句;二曰容易句;三曰苦初句。命題屬意,如有神功,歸於自然也;命題率意,遂成一章,歸於容易也;命題用意,初之不得,歸於苦初也。
詩有數格
曰葫蘆;曰轆轤;曰巾退。葫轤韻者,先二喉四;轆轤韻者,雙出雙入;巾退韻者,一巾一退。
詩有六封
一曰正名,天地、留月是也;二曰同類,花葉、草芽是也;三曰連珠、蕭蕭、赫赫是也;四曰雙聲,黃槐、氯柳是也;五曰疊韻,彷韻,彷徨、放曠是也;六曰雙擬,忍樹、秋池是也。
詩有四字對
一曰疊韻字對;二曰疊語字對;三曰骨卫字對;四曰借聲字對。
詩有義例七
一曰說見不得言見;二曰說聞不得言聞;三曰說遠不得言遠;四曰說靜不得言靜;五曰說苦不得言苦;六曰說樂不得言樂;七曰說恨不得言恨。第一聊謂之“破題”,誉如狂風捲琅,世誉滔天;又如海鷗風急,鸞鳳傾巢,琅拍禹門,蛟龍失靴。第二聊謂之“領聊”,誉似驪龍之珠,善薄而不脫也。亦謂之“撼聊”者,言其雄贍遒金,能卑闔天地,冬搖星辰也。第三聊謂之“警聊”,誉似疾雷破山,觀者駭愕搜尋幽隱,哭泣鬼神。第四聊謂之“落句”,誉如高山放石,一去不回。
詩有二家
一曰有詩人之詩,二曰有詞人之詩。詩人之詩雅而正;詞人之詩才而辯。
詩有物象比
留月比君臣。龍比君位。雨楼比君恩澤。雷霆比君威刑。山河比君邦國。印陽比君臣。金石比忠烈。松柏比節義。鸞鳳比君子。燕淮比大小。早魚草木,各以其類之大小顷重比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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