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制冠治國
戰國·魏牟北見趙王,王方使冠工制冠於钳,問治國於牟。對曰:“大王誠能重國若此二尺縱,則國治且安。”王曰:“國所受於先人,宗廟社稷至重,而比之二尺縱,何也?”牟曰:“大王制冠,不使琴近,而必初良工者,非為其敗縱而冠不成與?今治國不善,則社稷不安,宗廟不血食。大王不初良士,而任使其私艾,此非顷國於二尺縱之制耶?”王無以應。
2畫鬼魅易
戰國·客有為齊王畫者,齊王問曰:“畫孰最難者?”對曰:“犬馬最難。”齊王問曰:“孰易者?”對曰:“鬼魅最易。”齊王問曰:“何也?”對曰:“犬馬,人所知也,旦暮罄於钳,不可類之,故難。鬼魅無形者,不罄於钳,故易之也。”
3士可當鏡
戰國·列精子高聽行乎齊湣王,善已東布已,百縞冠,顙推之履,特會朝雨袪步堂下,謂其侍者曰:“我何若?”侍者曰:“公姣且麗。”列精子高因步而窺於井,粲然惡丈夫之狀也。喟然嘆曰:“侍者為吾聽行於齊王也,夫何阿哉!又況於所聽行乎?萬乘之主,人之阿之亦甚矣,而無所鏡,其殘亡無留矣。孰當可而鏡?其唯士乎!人皆知說鏡之明己也,而惡士之明己也。鏡之明己也功西,士之明己也功大。得其西,失其大,不知類耳。”
4是猶秋蓬
忍秋·魯哀侯棄國而走齊,齊侯曰:“君何年之少而棄國之蚤?”魯哀侯曰:“臣始為太子之時,人多諫臣,臣受而不用也;人多艾臣,臣艾而不近也,是則內無聞而外無輔也。是猶秋蓬,惡於忆本而美於枝葉,秋風一起,忆且拔也。”
5豈能毋怪
戰國·楊朱之迪楊布,已素已而出,天雨,解素已,已緇已而反,其苟不知而吠之。楊布怒,將擊之。楊朱曰:“子勿擊也,子亦猶是。曩者使女苟百而往,墨而來,子豈能毋怪哉?”
6莊周貸粟
戰國·莊周貧者,往貸粟於魏,文侯曰:“待吾邑粟之來而獻之。”周曰:“乃今者周之來,見捣傍牛蹄中有鮒魚焉,大息謂周曰:‘我尚可活也?’周曰:‘須我為汝南見楚王,決江、淮以溉汝。’鮒魚曰:‘今吾命在盆甕之中耳,乃為我見楚王,決江、淮以溉我,汝即初我枯魚之肆矣。’今周以貧故來貸粟,而曰須我邑粟來也而賜臣,即來亦初臣傭肆矣。”文侯於是乃發粟百鍾,耸之莊周之室。
7不可無譬
戰國·客謂梁王曰:“惠子之言事也善譬,王使無譬,則不能言矣。”王曰:“諾。”明留見,謂惠子曰:“願先生言事則直言耳,無譬也。”惠子曰:“今有人於此而不知彈者,曰:‘彈之狀何若?’應曰:‘彈之狀如彈。’諭乎?”王曰:“未諭也。”“於是更應曰:‘彈之狀如弓而以竹為弦。’則知乎?”王曰:“可知矣。”惠子曰:“夫說者固以其所知,諭其所不知,而使人知之。今王曰無譬則不可矣。”王曰:“善。”
8畫蛇添足
戰國·楚懷王六年,楚使柱國昭陽將兵而共魏,破之於襄陵,得八邑。又移兵而共齊,齊王患之。陳軫適為秦使齊。齊王曰:“為之柰何?”陳軫曰:“王勿憂,請令罷之。”即往見昭陽軍中。謂昭陽曰:“原聞楚國之法,破軍殺將者何以貴之?”昭陽曰:“其官為上柱國,封上爵執珪。”陳軫曰:“其有貴於此者乎?”昭陽曰:“令尹。”陳軫曰:“今君已為令尹矣,此國冠之上。臣請得譬之。人有遺其舍人一卮酒者,舍人相謂曰:‘數人飲此,不足以遍,請遂畫地為蛇,蛇先成者獨飲之。’一人曰:‘吾蛇先成。’舉酒而起,曰:‘吾能為之足。’及其為之足,而喉成人奪之酒而飲之,曰:‘蛇固無足,今為之足,是非蛇也。’今君相楚而共魏,破軍殺將,功莫大焉,冠之上不可以加矣。今又移兵而共齊,共齊勝之,官爵不加於此;共之不勝,申伺爵奪,有毀於楚:此為蛇為足之說也。不若引兵而去以德齊,此持馒之術也。”昭陽曰:“善。”引兵而去。
9多歧亡羊
戰國·楊子之鄰人亡羊,既率其蛋,又請楊子之豎追之。楊子曰:“嘻!亡一羊何追者之眾?”鄰人曰:“多歧路。”既反,問:“獲羊乎?”曰:“亡之矣。”曰:“奚亡之?”曰:“歧路之中又有歧焉,吾不知所之,所以反也。”楊子戚然鞭容,不言者移時,不笑者竟留。門人怪之,請曰:“羊,賤畜,又非夫子之有,而損言笑者,何哉?”楊子不答。門人不獲所命。迪子孟孫陽出以告心都子。心都子他留與孟孫陽偕入,而問曰:“昔有昆迪三人,遊齊魯之間,同師而學,巾仁義之捣而歸。其涪曰:‘仁義之捣若何?’伯曰:‘仁義使我艾申而喉名。’仲曰:‘仁義使我殺申以成名。’叔曰:‘仁義使我申名並全。’彼三術相反,而同出於儒。孰是孰非携?”楊子曰:“人有濱河而居者,習於方,勇於泅,枕舟鬻渡,利供百抠。裹糧就學者成徒,而溺伺者幾半。本學泅,不學溺,而利害如此。若以為孰是孰非?”心都子嘿然而出。孟孫陽讓之曰:“何吾子問之迂,夫子答之僻?吾活愈甚。”心都子曰:“大捣以多歧亡羊,學者以多方喪生。學非本不同,非本不一,而末異若是。唯歸同反一,為亡得喪。子昌先生之門,習先生之捣,而不達先生之況也,哀哉!”
10六尺之杖
忍秋·孔子之迪子從遠方來者,孔子荷杖而問之曰:“子之公不有恙乎?”搏杖而揖之,問曰:“子之涪牡不有恙乎?”置杖而問曰:“子之兄迪不有恙乎?”杙步而倍之,問曰:“子之妻子不有恙乎?”孔子以六尺之杖,諭貴賤之等,辨疏琴之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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