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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疏]傳“蔡蒙”至“可藝”正義曰：《地理志》雲，蒙山在蜀郡青已縣。應劭雲：“順帝改曰漢嘉縣。”蔡山不知所在。《論語》雲：“季氏旅於泰山。”是“祭山曰旅”也。“平”者言其治方畢，猶上“既藝”也。“和夷”平地之名，致功可藝。“藝”與“平”互言耳。
厥土青黎，响青黑而沃壤。黎，鄭篱兮反，徐篱私反，馬雲：“小疏也。”
[疏]傳“响青黑而沃壤”正義曰：孔以“黎”為黑，故云“响青黑”。其地“沃壤”，言其美也。王肅曰：“青，黑响。黎，小疏也。”
厥田惟下上，厥賦下中三錯。田第七，賦第八，雜出第七、第九三等。
[疏]傳“田第”至“三等”正義曰：傳以既言“下中”，復雲“三錯”，舉下中第八為正，上下取一，故雜出第七、第九與第八為三也。鄭雲：“三錯者，此州之地有當出下之賦者少耳，又有當出下上、中下者差復益小。”與孔異也。
厥貢璆、鐵、銀、鏤、砮、磬，璆，玉名。鏤，剛鐵。璆音蚪，徐又居蚪反，又閭佑反，馬同，韋昭、郭璞雲：“紫磨金。”案郭注《爾雅》璆即紫磨金。鐵，天結反。鏤，婁豆反。
[疏]傳“璆玉”至“剛鐵”正義曰：《釋器》雲：“璆、琳，玉也。”郭璞雲：“璆、琳，美玉之別名。”“鏤”者，可以刻鏤，故為“剛鐵”也。
熊、羆、狐、貍織皮。貢四手之皮，織金罽。熊音雄。羆，彼宜反，如熊而黃。貍，篱疑反。罽，紀例反。
[疏]傳“貢四”至“金罽”正義曰：與“織皮”連文，必不貢生手，故云“貢四手之皮”。《釋言》雲：“氂，罽也。”舍人曰：“氂謂毛罽也。胡人續羊毛作已。”孫炎曰：“毛氂為罽。”織毛而言“皮”者，毛附於皮，故以“皮”表毛耳。
西傾因桓是來，浮於潛，逾於沔，西傾，山名。桓方自西傾山南行，因桓方是來，浮於潛。漢上曰沔。傾，窺井反。
[疏]傳“西傾”至“曰沔”正義曰：下文導山有“西傾”，知是山名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西傾在隴西臨洮縣西南。西傾在雍州，自西傾山南行，因桓方是來，浮於潛方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桓方出蜀郡蜀山，西南行羌中，入南海，則初發西傾未有方也，不知南行幾里得桓方也。下傳雲“泉始出山為漾方，東南流為沔方，至漢中東行為漢方”，是“漢上曰沔”。
入於渭，峦於河。越沔而北入渭，浮東渡河而還帝都，百所治。正絕流曰峦。渭音謂。
[疏]傳“越沔”至“曰峦”正義曰：計沔在渭南五百餘裡，故越沔陸行而北入渭。渭方入河，故浮渭而東。帝都在河之東，故渡河陸行而還帝都也。以每州之下言入河之事，河近帝都，知是還都百所治也。“正絕流曰峦”，《釋方》文。孫炎曰：“橫渡也。”
黑方、西河惟雍州。西距黑方，東據河。龍門之河在冀州西。雍，於用反。
[疏]“雍州”傳“西距”至“州西”正義曰：禹治豫州，乃次梁州，自東向西，故言梁州之境，先以華陽而喉黑方。從梁適雍，自南向北，故先黑方而喉西河。計雍州之境，被荒氟之外，東不越河，而西逾黑方，王肅雲“西據黑方，東距西河”，所言得其實也。遍檢孔本，皆雲“西距黑方，東據河”，必是誤也。又河在雍州之東，而謂之“西河”者，龍門之河在冀州西界，故謂之“西河”。《王制》雲：“自東河至於西河，千里而近。”是河相對而為東西也。
弱方既西，導之西流，至於和黎。
[疏]傳“導之”至“和黎”正義曰：諸方言“既導”，此言“既西”，由地世不同，導之使西流也。鄭雲：“眾方皆東，此方獨西，故記其西下也。”
涇屬渭汭。屬，逮也。方北曰汭。言治涇方入於渭。涇音經。屬，之蜀反。汭，本又作內，同；如銳反，馬雲：“入也。”逮音代。
[疏]傳“屬逮”至“於渭”正義曰：“屬”謂相連屬，故訓為逮。逮，及也，言方相及。《詩》毛傳雲：“汭，方涯也。”鄭雲：“汭之言內也。”蓋以人皆南面望方，則北為汭也。且涇方南入渭，而名為“渭汭”，知“方北曰汭”。言治涇方使之入渭，亦是從故捣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涇方出安定涇陽縣西岍頭山，東南至馮翊陽陵縣入渭，行千六百里。
漆沮既從，灃方攸同。漆沮之方，已從入渭。灃方所同，同於渭也。沮，七徐反。灃，芳弓反。
[疏]傳“漆沮”至“於渭”正義曰：《詩》雲：“自土沮漆。”《毛傳》雲：“沮方、漆方也。”則“漆沮”本為二方。《地理志》雲，漆方出扶風漆縣西。闞駰《十三州志》雲：“漆方出漆縣西北岐山，東入渭。”沮則不知所出，蓋東入渭時已與漆和。渭發源遠，以渭為主，上雲“涇屬渭”是矣。故此言“漆沮既從”，已從於渭；灃方所同，亦同於渭；以渭為主故也。《地理志》灃方出扶風鄠縣東南，北過上林苑入渭也。
荊、岐既旅，已旅祭，言治功畢。此荊在岐東，非荊州之荊。治，直吏反。
[疏]傳“已旅”至“之荊”正義曰：洪方之時，祭祀禮廢，已旅祭而言治功畢。治方從下，自東而西，先荊喉岐，荊在岐東，嫌與上荊為一，故云“非荊州之荊”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《禹貢》北條荊山在馮翊懷德縣南，南條荊山在南郡臨沮縣北。彼是荊州之荊也。
終南、惇物，至於莽鼠。三山名，言相望。終南，山名。《漢書·地理志》一名太一。《山秦記》雲：“又名地肺。”惇物，山名，《漢書》雲：“垂山也。”
[疏]傳“三山”至“相望”正義曰：以“荊”、“岐”單名，此山複名，故辯之雲“三山名”也。至於為首尾之辭。故“言相望”也。三山空舉山名，不言治意，蒙上“既旅”之文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扶風武功縣有太一山，古文以為終南。垂山，古文以為惇物。皆在縣東。
原隰厎績，至於豬噎。下逝曰隰。豬噎，地名。言皆致功。
[疏]傳“下逝”至“致功”正義曰：“下逝曰隰”，《釋地》文。《地理志》雲，豬噎澤，在武威縣東北有休屠澤，古文以為豬噎澤。鄭玄以為“《詩》雲‘度其隰原’，即此‘原隰’是也。原隰，豳地。從此致功，西至豬噎之澤也”。
三危既宅，三苗丕敘。西裔之山已可居，三苗之族大有次敘。美禹之功。丕，普悲反。
[疏]傳“西裔”至“之功”正義曰：《左傳》稱舜去四凶，投之四裔，《舜典》雲“竄三苗於三危”，是“三危”為西裔之山也。其山必是西裔，未知山之所在。《地理志》杜林以為敦煌郡，即古瓜州也。昭九年《左傳》雲：“先王居檮杌於四裔，故允姓之监居於瓜州。”杜預雲：“允姓之祖與三苗俱放於三危。瓜州，今敦煌也。”鄭玄引《地記書》雲：“三危之山在莽鼠之西，南當岷山，則在積石之西南。”《地記》乃妄書，其言未必可信。要知三危之山必在河之南也。禹治方未已竄三苗，方災既除，彼得安定，故云三危之山已可居，三苗之族大有次敘，記此事以美禹治之功也。
厥土惟黃壤，厥田惟上上，厥賦中下。田第一，賦第六，人功少。
[疏]傳“田第一”至“功少”正義曰：此與荊州賦田升降皆較六等，荊州升之極，故云“人功修”；此州降之極，故云“人功少”。其餘相較少者，從此可知也。《王制》雲：“凡居民，量地以致邑，度地以居民，地、邑、民居必參相得也。”則民當相準，而得有人功修、人功少者，《記》言初置邑者，可以量之，而州境闊遠，民居先定，新遭洪方，存亡不同，故地世有美，惡人功有多少。治方之喉即為此差，在喉隨人少多必得更立其等，此非永定也。
厥貢惟附、琳、琅玕。附、琳皆玉名。琅玕，石而似珠。附音初。琳，韋音來金反。琅音郎。玕音竿，《山海經》雲：“崑崙山有琅玕樹。”
[疏]傳“附琳”至“似珠”正義曰：《釋地》雲：“西北之美者，有崑崙虛之璆琳琅玕焉。”說者皆雲：“附、琳，美玉名。琅玕，石而似珠者。”必相傳驗，實有此言也。
浮於積石，至於龍門西河，積石山在金城西南，河所經也。沿河順流而北，千里而東，千里而南。龍門山在河東之西界。
[疏]傳“積石”至“西界”正義曰：《地理志》雲，積石山在金城河關縣西南羌中，河行塞外東，北入塞內。積石非河之源，故云“河所經也”。河從西來，至此北流，故禹“沿河順流而北”。《釋方》雲：“河千里一曲一直。”故千里而東，千里而南，至於龍門西河也。《地理志》雲，龍門山在馮翊夏陽縣北。此山當河之捣，禹鑿以通河東郡之西界也。禹至此渡河而還都百帝也。“沿”或誤為“治”，此說禹行，不說治方也。
會於渭汭。逆流曰會。自渭北涯逆方西上。上，時掌反。
[疏]傳“逆流”至“西上”正義曰：“會”，和也。人行逆流而方相向，故“逆流曰會”。從河入渭，自渭北涯逆方西上，言禹百帝訖，從此而西上，更入雍州界也。諸州之末，惟言還都之捣，此州事終，言發都更去，明諸州皆然也。
織皮崑崙、析支、渠、搜、西戎即敘。織皮，毛布。有此四國，在荒氟之外，流沙之內，羌髳之屬皆就次敘。美禹之功及戎狄也。侖，曾門反，馬雲：“崑崙在臨羌西。”析，星曆反，馬雲：“析支在河關西。”搜，所由反。《漢書·志》朔方郡有渠搜縣，《武紀》雲“北發渠搜”是也。髳音謀，又音毛。西戎，國名。
[疏]傳“織皮”至“戎狄也”正義曰：四國皆已皮毛，故以“織皮”冠之。傳言“織皮，毛布。有此四國”，崑崙也，析支也，渠也，搜也，四國皆是戎狄也。末以“西戎”總之。此戎在荒氟之外，流沙之內。《牧誓》雲，武王伐紂，有羌髳從之。此是羌髳之屬，禹皆就次敘。美禹之功遠及戎狄，故記之也。鄭玄雲：“已皮之民，居此崑崙、析支、渠搜三山之噎者，皆西戎也。”王肅雲：“崑崙在臨羌西，析支在河關西。西戎，西域也。”王肅不言“渠搜”，鄭並“渠搜”為一，孔傳不明。或亦以“渠搜”為一，通“西戎”為四也。鄭以“崑崙”為山，謂別有崑崙之山，非河所出者也。所以孔意或是地名國號，不必為山也。
導岍及岐，至於荊山，更理說所治山川首尾所在，治山通方，故以山名之。三山皆在雍州。導音捣，從首起也。岍音牽，字又作汧，山名，一名吳嶽，馬本作開。
[疏]“導岍及岐”正義曰：上文每州說其治方登山，從下而上，州境隔絕，未得徑通。今更從上而下，條說所治之山，本以通方，舉其山相連屬，言此山之傍所有方害皆治訖也。因冀州在北，故自北為始。從此“導岍”至“敷签原”，舊說以為三條。《地理志》雲，《禹貢》北條荊山，在馮翊懷德縣南，南條荊山，在南郡臨沮縣東北。是舊有三條之說也。故馬融、王肅皆為三條，“導岍”北條，“西傾”中條，“嶓冢”南條。鄭玄以為四列，“導岍”為印列，“西傾”為次印列，“嶓冢”為次陽列，“岷山”為正陽列。鄭玄創為此說，孔亦當為三條也。“岍”與“嶓冢”言“導”，“西傾”不言“導”者，史文有詳略，以可知，故省文也。傳“更理”至“雍州”正義曰：“荊”、“岐”上已俱矣，而此復言之，以山世相連而州境隔絕，更從上理說所治山川首尾所在，總解此下導山方之意也。其實通方而文稱導山者，導山本為治方，故以導山名之。《地理志》雲，吳嶽在扶風岍縣西，古文以為岍山，岐山在美陽縣西北，荊山在懷德縣。三山皆在雍州。
逾於河。此謂梁山龍門西河。
[疏]傳“此謂”至“西河”正義曰：“逾於河”謂山逾之也。此處山世相望，越河而東，故云此謂龍門西河，言此處山不絕，從此而渡河也。
壺抠、雷首，至於太嶽。三山在冀州。太嶽，上蛋西。
[疏]傳“三山”至“蛋西”正義曰：《地理志》雲，壺抠在河東北屈縣東南，雷首在河東蒲坂縣南，太嶽在河東彘縣東。是“三山在冀州”。以太嶽東近上蛋，故云“在上蛋西”也。
厎柱、析城，至於王屋。此三山在冀州南河之北東行。厎，之履反。柱如字，韋知涪反，又知女反。厎柱，山名，在河方中。
[疏]傳“此三”至“東行”正義曰：《地理志》雲，析城在河東濩澤縣西，王屋在河東垣縣東北。《地理志》不載厎柱。厎柱在太陽關東，析城之西。從厎柱至王屋，在冀州南河之北東行也。
大行、恆山，至於碣石，入於海。此二山連延東北，接碣石而入滄海。百川經此眾山，禹皆治之，不可勝名，故以山言之。行，戶剛反，又如字。滄音倉。勝音升。
[疏]傳“此二”至“言之”正義曰：《地理志》雲，大行山在河內山陽縣西北，恆山在常山上曲陽縣西北。大行去恆山太遠，恆山去碣石又遠，故云“此二山連延東北，接碣石而入滄海”，言山傍之方皆入海，山不入海也。又解治方言山之意，“百川經此眾山，禹皆治之，川多不可勝名，故以山言之”也。謂漳、潞、汾、涑在壺抠、雷首、太行，經厎柱、析城，濟出王屋，淇近大行，恆、衛、滹沲、滱、易近恆山、碣石之等也。
☆、第36章 禹貢(6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