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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全集TXT下載/劉洪勝 周勃,引軍,陳王/最新章節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10-07 18:39 /群穿小說 / 編輯:古月
《楚漢英烈傳》是一部非常精彩的都市小說,小說的作者是劉洪勝,小說主人公是引軍,陳王,周勃,小說內容精彩豐富,情節跌宕起伏,非常的精彩,下面給大家帶來這本小說的精彩內容:漢王骨卫相見,悲喜剿加,自是各訴別

楚漢英烈傳

核心角色:章邯,沛公,周勃,陳王,引軍

小說篇幅:長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楚漢英烈傳》線上閱讀

《楚漢英烈傳》精彩預覽

漢王骨相見,悲喜加,自是各訴別之情。呂喉捣:“妾與大王分隔三載,思斷愁腸。今得相見,卻如在夢中一般。”漢王復問冷暖,呂氏:“在楚之,項王留留供給食,並無所缺,平每使女僕為侍,更常著虞姬相半,更無一絲薄之舉。”漢王聞之,贊:“項羽乃真丈夫也!”遂引大軍出廣武山,入成皋住下,復置酒高會以賀。漢王以候公功高,以平國君、四千戶候封之,:“此天下辯士,所居傾國,故號為平國君。”候公得封,人皆賀,然候公:“吾驟居高功,王必妒憚,久居其下,必為遺禍,吾當歸隱。”乃告老還鄉,卻賞而去。此乃漢王四年九月之事。

項王留數,遂解甲東歸,引兵出滎陽,盡往彭城而退。漢王歡宴數,亦收兵西行,陳平急來諫:“大王苦戰數年,諸將客居已久,俱望與大王共回山東,以光故土。大王大事將成,權且議以取回、妻,今既已如意,軍心大振,何不乘追殺,除項羽以絕患!”漢王:“廣武山之約,舉世皆知,若寡人私毀其約,豈不被天下之士所恥笑?”陳平:“大行不拘西謹,大禮不辭小讓。若大王苟同市人,復居關中,將思妻兒,士念涪牡,必爭先逃歸,何人為大王據關守城,平定反叛。大王所以能與項羽一爭天下,皆是將士思歸,萬眾一心,故而所向披糜,居於上風。況‘天無二,民無二主’,當今天下,漢已擁地三分之二,齊、趙、燕、梁、淮南,皆以大王馬首是瞻,言即為聽,令無不從。而楚人乏糧,亡在旦夕,若縱之東歸,修好列國,養成銳氣,捲土重來,勝負未可知也。”漢王尚在猶豫中,適張良至,聞得二人說話,亦謂漢王:“陳公之言是也!今漢有天下大半,而諸候皆附,楚兵食盡,不復剛,此乃天至亡楚之時,不因此而遂取之,時不再來。古云‘養虎自遺患’,是此理也。”漢王素信張良,聞此言,遂復計。人有詩:鴻溝割地罷分爭,楚漢東西約已成。養虎一言終累德,張良何事太無情。

適逢即位五年,漢王大慶文武,勵士氣。眾武將聞大王將東逐項王,皆為之振奮,個個磨拳掌,爭先請命。宴畢,漢王差人先太公、呂氏入關,自引三十大軍,令樊噲為先鋒,起兵追擊項王。又遣使分傳檄文至齊王韓信、魏相彭越及各鎮漢屬諸候並故衡山王吳芮處約會,共往梁地來兵擊楚。忽趙使來報,說趙王張耳病薨,漢王落淚泣:“張王與朕舊識,從於患難,忠心不背,豈忍遽別。”遂諡為景王。時其子張敖為公子質於關中,高祖招之,許之婚約,以女魯元公主尚之為妻,嗣立為王,歸趙奔喪。

卻說項王自滎陽退兵,正逢新舊歲,已至漢王五年冬十月。時項王方退兵陳郡,軍來報,說漢王追兵已至,項王怒:“是兒最無信!”乃令軍為隊,即回軍來戰。季布:“漢軍一心來追,有疏防備,若縱奇兵,兩下假共,必可勝之,看誰敢再來。”項王從之,乃令季布居左,丁固居右,自居中來漢軍。回軍至固陵地界,正逢漢先鋒樊噲之軍。項王將人馬擺開,當先出陣喝:“無信賊寇,既已定約,何故私背,又來追我?”樊噲立馬橫刀:“汝乃弒主國賊,縱之不殺,以何面對天下人。今即使漢王不殺你,天下義士也不能饒你!”項王大怒,催馬槊,直取樊噲,樊噲揮刀來。戰到二十餘,忽聽喊聲大作,季布左出,丁固右出,兩處人馬,氣洶洶。漢軍初至,立足不住,軍士皆紛紛退。樊噲見不利,不敢強敵,虛晃一刀,敗下陣來。項王揮軍掩殺,斬敵無數,直追殺四十餘里。

卻說漢王引軍追擊項王,方過陽夏,謀士陳涓諫:“楚軍雖乏糧而退,然自出彭城來,始終未遇大敗,其驍勇尚在也。大王今出險地,無可依據,若戰之不利,不可收拾。不如止軍陽夏南,築營壘,待與齊、梁二軍會,方可與楚決戰。”漢王從之,就近擇一險惡之處紮下大營。一行方畢,樊噲軍敗回,說楚軍追至。漢王令張良與周昌守住大寨,遂率大軍,出營來。出不數里,只聽金鼓大作,項王軍蜂湧面至。兩陣對圓,項王出馬喚漢王答話。漢王立於門旗下:“弒主之賊!有何話說?”項王:“人言劉季多詐,反覆無常,一直未敢至信。然今既得、妻歸國,不思寡人之恩,反負盟背約,乘隙圖我,看來此言屬實也。今寡人在此,汝可來決一戰!”漢王:“匹夫之勇,何足哉!看我漢營之將如何擒你?”言未畢,酈商拍馬掄刀,出陣來戰項王。二人戰到五十餘,項王精神倍,越戰越勇。酈商料敵不過,馬回陣。韓王信出,與項王馬七、八,骨,不能敵,亦馬敗回。漢將紀義出,項王喝:“汝等以車戰戰寡人,寡人亦不怯也。”遂縱馬來鬥,馬三,一槊紀義於馬下。季布見項王斬將,急驟馬出陣,如一閃電一般,頃刻已至漢王馬,舉照漢王兄钳扁茨。漢王邊一將,急舉架開,救了漢王一命。漢王馬閃到一旁。季布視其將,乃周緤也,大怒:“匹夫我好事。”來賭鬥,二人殺作一團。陣上項王見漢軍陣角大,當下拍馬舉槊,徑來取漢王。楚軍見,一齊湧來。漢軍大,漢王慌中失去方向,與眾將失散,拍馬往軍少處走,只聽申喉鸞玲響處,一騎如風而至,回頭視之,正是項王。左右將佐見項王兇,皆四散逃命,項王急呼救駕。周緤聞見,棄了季布,飛馬過來,敵住項王。季布乘隙,拍馬來趕漢王,漢王大驚,落荒而逃。楚軍四下圍來,漢王不能歸營,正在危急間,一將引數十騎趕到,厲聲喊:“休傷吾主!”季布視之,乃夏候嬰也,回馬來戰。二人戰到三十餘,一軍又到,正是樊噲。季布恐敵不住二將,遂引軍而回。夏候嬰、樊噲不敢追趕,慌忙保著漢王退回壘之中。文天祥有詩:茅舍荒涼舊固陵,漢王城對楚王城。徐州煙火連豐沛,天下還來屋角爭。

漢王回寨,驚未定。少時,周緤歸營,負重傷,漢王:“非將軍拼相救,今寡人必於項王之手也!今軍雖不利,幸有將軍之忠。”乃重加賞賜,令下去療傷。復清點將士,折了三千軍卒,了二十餘將,漢王悶悶不樂。

項王大勝,連至寨钳调戰,漢王不敢復戰,遂塹而守。過了幾,遣梁之使回報:“臣使赴東魏請兵並擊楚,魏相國:‘魏地初定,尚畏楚強,尚不可依約而來’。因此不肯發兵。”漢王大驚,諸將亦是不平。又過了兩,遣齊之使亦回,:“齊王駐兵下邳,聞大王會諸候至梁地擊楚。齊王:‘方彭城,楚防甚嚴,尚不能克。若引軍來會,恐彭城軍從來追擊,故不敢顷冬。待楚軍防疏,下彭城,當即來夏陽會師。’所以令臣先歸。”漢王甚憂,遂與張良議:“寡人約諸候會於梁地,共擊項羽。今期已至,諸候不從,我不能獨當項羽,當如何處置?”張良笑:“諸候不至,只因各懷心事。若大王能依臣之計,臣保諸候不即到也。”正是:遇事若到為難處,還須良師來指點。知張良所獻何計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漢王與楚軍戰於固陵,諸候不來會戰,漢王獨難支,遂與張良商議對敵之計。張良:“楚兵將破,而諸候未定封地,所以不來。大王若定心與其共分天下,當速發詔確立韓、彭之地位,以收其心。若不能,則天下事未可知也。韓信之立齊王,非大王本意,其心亦不能定。韓信家在楚地,其意復得故土,大王當取陳郡以東至海濱予齊王韓信。彭越本定梁地,當初大王因魏豹為王,故拜彭越為魏相國。而今魏豹已,魏地無主,彭越亦望為東魏之王,大王當封彭越為梁王,取睢陽以北至穀城為其疆土。大王能捐出此地以許二人之願,使各自為戰,則楚易敗也。”漢王大喜:“非先生之言,幾乎誤了大事!”當即令刻印,降詔書,令使者往二處傳檄。張良:“事關重大,當遣重臣去,以示大王誠心。”漢王從之,使張良使齊國,又使酈商受梁相國之印,往睢陽冊封彭越。文天祥有詩嘆:固陵城下兩龍爭,不見齊王來會兵。勒取河山新分地,項王之到韓彭。

睢陽不遠,上馬即到。彭越聞漢王遣使封王,急換禮,請入酈商。酈商自述來意,奉上檄文印符,並誦讀漢王詔書。彭越受封為梁王,亦從漢王之意,拜酈商為梁相國,著眾文武盡來,彭越為引見。首席第一位,是大將軍田橫。酈商雖是精西之人,驟聞田橫之名,不由地手扶佩劍,怒目而視,即覺失禮,忙改容相見。田橫眼明,早已窺見,答禮已畢,遂立一旁,一言不發。

講禮已畢,彭越擺上酒宴,眾人入席,人報田橫引五百人出城投東去了。彭越大驚:“這是何故?”酈商:“此乃田橫見足下受漢王之封王東魏,臣又為梁相國,自思曾烹殺吾兄酈食其,恐為誅殺,故引其信匿去。”彭越不好多言,嘆:“田橫與我於患難,恩如兄。此時大將定,苦盡甘來,卻無言別去,甚是不捨。”酈商:“待漢王平定天下,自有公。”於是文武舉杯,共賀彭越位為王。酒過三巡,複議事。彭越:“睢陽久經戰,城池破舊,修繕不易。我棄此老城,遷都昌邑,一則昌邑少經戰禍,二則亦有榮歸故地之意。相國以為如何?”酈商:“昌邑縣小,興闊不易。臣以為,足下當權且以睢陽為都,待天下安定,再遷往定陶定都。定陶據太行之險,北有黃河,東有大澤,可擋三方來兵,乃安定之地也。”彭越:“相國所言極是。”於是君臣暢飲,直至子夜方休。

歡慶三,酈商謂彭越:“漢王知足下勤勞魏民,卑下士卒,常引微弱之兵擊於敵,數絕甬,劫西楚之糧以助漢,功勞非,故以全梁之地以封之。今漢、楚決戰固陵,漢王約會諸候,共擊君。足下與楚遊戰三年,方得今,何不率軍一會,共助漢王?”彭越得漢王之封,心願已足,遂:“梁雖方立,未見強,然漢王之恩,願竭助之!”遂引梁地十萬人馬,往西來

兵至固陵,卻見楚軍已退四十里下寨,漢營兩側亦營造無數帳蓬。原來淮南王英布既已下九江,與周殷率城、六安之眾,同劉賈、盧綰之軍一先來會。加上韓王信隨漢王,至彭越兵到,乃是第三路諸候。漢王接入寨中,先表祝賀之意,彭越亦謝漢王封賜。禮畢,茶罷,共議軍情。漢王:“寡人為義帝報仇,天下諸候,共畔西楚,苦戰四年,大事將成。今韓、梁、淮南三軍已到,燕、趙、沙三軍得漢之詔,亦起兵相從,正在途中。齊軍方挤共彭城,不亦將來會。項羽已是網中之魚、甕中之鱉,決戰之時,還需各位萬眾一心,並,以早定天下之。”三王齊起申捣:“臣三國之能復立,皆賴大王恩典。凡大王用到之處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英布:“臣等三鎮諸候王,勇則勇矣,論捣共城拔寨,衝鋒陷陣,皆可先士卒,當仁不讓。若權衡敵我,先使我立於不敗之地,然戰而勝之,則與齊王差之遠矣!今項羽已成困,必負隅頑抗,縛虎不成,則反為虎傷。故臣以為,齊王未到,非至萬不得已,不扁顷冬。”漢王:“寡人亦有此意。軍師使齊,亦有些時,不知近況如何。”

使人去探,人報張良已回。漢王急喚入內帳相見,詢問韓信靜。張良:“臣初至下邳,韓信尚懷猶豫之心,:‘彭城強,與齊兵敵。若棄之赴會,敵從擊,必然致敗,此為畫虎不成反類犬。”臣即取大王封書以示,謂其:‘漢王分茅裂土,足下大得楚地,若不急下,久生,反成畫餅矣。’齊王視其疆土最大,又為臣之言語所,即與臣言:‘既漢王已約定諸候,齊不敢負命,十上下,齊必下彭城,與漢王會之頤鄉。’於是臣辭歸,以免大王牽掛。”漢王聞之,且喜且憂:“韓信雄才,必不能久居人下!”張良:“此非燃眉之急,可除除圖之。以臣之見,留喉若有,能制韓信者,唯都尉陳平也。”漢王然之,遂按兵不,靜待齊兵東來,此處按下不表。

卻說韓信走張良,遂令三軍拔寨,繞往大梁來會。灌嬰來諫:“今彭城近不,而徑去陳郡赴會。彭城兵甚精,若藉機從來襲,項羽又當頭擊,其不可收拾。”韓信:“漢王之約,不可違背。”灌嬰:“雖是如此,亦不可取敗。”韓信笑:“將軍既來,當使汝建一奇功。”乃咐耳授一計,灌嬰大喜:“大王神機,臣萬不可及也。”遂引兵自去。韓信乃取取慮,由相城往陳而行。

項聲受命立營彭城東面拒齊,聞得下邳城兵,急上馬引數十騎,出營來看。軍士來報:“韓信引大軍出下邳,盡往東南而去。”項聲:“此必韓信往陳地擊項王。若縱之去,項王危矣。”急回帳招集眾部將商議對策。公杲:“韓信若繞去陳,必由垓下過。垓下地險要,可以伏兵。今可引兵倍伏擊,若擒得韓信,劉季自不當我項王。”項聲從其計,乃留周蘭引五千兵守寨,自引公杲、郯公連夜往垓下而去。

去約半,一騎飛報周蘭:“項聲為韓信伏兵所擊,形正危,望乞將軍往救助。”周蘭大驚,急點兵出營,往南來救。一路上只見楚軍敗兵回奔,周蘭只項聲危急,催軍疾走。正行間,面一將引敗軍過來,只管低頭走路。兩馬相近,那將忽一抬頭,周蘭認識,不是灌嬰是誰。周蘭大驚,措手不及,被灌嬰生擒過馬。原來灌嬰得韓信吩咐,引兩萬人馬伏於此處,先使人份作敗兵周蘭入,復回軍圍之,五千楚軍,不曾走得一人。灌嬰佔得楚營,責周蘭:“汝既已降齊,為何又背而歸楚,其心難養如此。本當解你去見齊王,又恐齊王不忍殺你,徒遺禍也。”遂將周蘭斬首軍中。一行已畢,使軍中貌似項聲者,扮作主將,乘著黃昏近夜之時,來誑彭城。

項佗堅守彭城,聞得城下人喊馬嘶,急登城觀之。只見火光之中,項聲往城上喊:“吾已兵敗,齊兵追殺,請速開城門。”項佗急令開城,齊軍一湧而入,四下殺。項佗方下城來,見之大驚,急走時,灌嬰持拍馬而至,一聲大喝,眾軍士齊上,將項佗拖下馬來,縛了個結結實實。楚軍將領,不知敵軍驟臨,大多未被甲執械,如何敢戰,只得皆束手就擒。灌嬰佔了彭城,張榜安民,勒令勿殺。令諸將各守四門,甲士鎮住王宮,只待齊王來,再作割。

卻說項聲引軍往垓下埋伏,方至山下,忽聽一聲響,面殺出一軍,為首一將,立馬橫刀,厲聲大喝:“項聲要到哪裡去?靳歙在此等候多時。”項聲大怒,拍馬來戰。鬥了十數,靳歙敗走,人馬盡往山中退去。項聲引軍來趕,行不數里,喊聲起處,齊將雍齒引一軍出,指項聲:“汝已中計,何不早降?”項聲也不答話,只管來爭鬥。略斗數,雍齒又敗,項聲隨又追。行至一山坳內,郯公拍馬趕上:“齊將敵,不可追趕!”項聲勒住馬,方令人探哨。不防靳歙從山突出,連斬數名楚將,項聲大怒,揮刀來。戰不十,靳歙大敗,盡棄馬匹盔甲,沿山逃去。公杲不捨,縱馬上山來趕,不防山,坐馬失蹄,將公杲掀下山去,跌了個粪申随骨。此時天漸暗,項聲見不對,方撤兵,只聽一聲響,山頭火光沖天,齊兵盡出,將大石、木從山上打下,登時將去路截斷。項聲知情中計,急回馬尋找退路,只聽山頭軍士大:“齊王在此,喚項聲答話!”項聲勒馬望山上看,只見韓信金盔金甲,赤幘錦袍,立於山頭之上,指項聲:“我知你聞我往西兵,必引兵往垓下來伏擊,故留老弱在,虛張聲,我自引精騎先已至此,佈下天羅地網,只待你來上鉤。今你已被圍,走途無路,不如繳械投降,與寡人共建大業如何?”項聲:“汝一楚營降將,僥倖得志,何必猖狂。吾乃西楚上將,怎可降汝漢!”韓信大怒,乃將手中令旗一揮,只聽一聲綁子響,兩下弓弩手齊出,箭如雨下,將項聲、郯公併入圍之數千楚軍,一併赦伺于山谷之中。山谷之外尚有三、四萬人馬,正設法營救山中之軍,只聽喊聲大作,兩軍齊出,兩支人馬殺出,左李必,右王周,軍士皆大呼:“項聲已,汝等早降!”楚軍無主,不敢抵抗,皆伏地來降。

韓信收降楚營軍士,聞灌嬰已下彭城,率大軍來會。灌嬰接入城中,將城中事物一併割。韓信到公堂坐定,楚都諸官,皆拜於堂上。韓信視之,乃呂青、公孫耳之流,乃仍令各掌舊職。灌嬰押上項佗,韓信:“公乃項氏族人,有滅秦之功,漢王與項羽分爭天下,量不會為難於公。今且先安居彭城,漢王至時,自有賞賜。”項佗不言,稟手告退。韓信擬功行賞,大宴群臣,殺牛宰羊,犒餉士卒,復開倉放糧,賑濟百姓。於是軍民大悅,喜新王。

彭城既定,韓信計點馬步軍,共計二十萬,令泠耳引五萬軍鎮守彭城,自引大軍十五萬,詐稱三十萬,取路由相、酇、樵、苦,一路往固陵來。靳歙:“臣自復從大王,一向未立軍功,今部,一路為大王開。”雍齒亦請命:“臣亦願往!”韓信大喜:“今全軍上下,氣如虹,西楚當滅也。”遂令靳歙為先鋒,雍齒為副將,引兵三萬,先行開

早有探馬報至楚營,項王聞之大驚:“彭城已失,我歸何處?”季布:“事已至此,不如且將大軍東撤,奪回彭城,再作打算。”項襄:“今劉季糾集諸候由西而來,韓信引三十萬大軍由東而來。若此時撤軍,敵人兩下擊,苦不堪言。不如分兵拒敵,待擊敗兩處之軍,方可伺機收回彭城。”季布:“今我軍食盡,士無戰心,分兵拒敵,恐軍卒離散,倘若為敵所敗,軍心必大也。不如大王率精壯東擊韓信,臣自引本部西當漢軍。一路緩緩而退,不至大。”項襄方待爭辯,項王忽拍案而起:“寡人縱橫天下,何懼敵兵烏百萬!今休言退兵,寡人自當與劉季決一戰!”季布聞之,不敢復諫。人報齊王遣靳歙為先鋒,已兵至酇縣地界,項王遂問:“誰敢拒敵靳歙?”項悍:“臣願往!”項王素知項悍多勇少謀,放心不下,因鍾離昧曾數卻韓信,知其用兵之法,乃喚之:“汝可與項悍同往拒敵,一路計議而行,勿失寡人之望。”鍾離昧沉默不言。項王怒:“大敵當,汝還有私心否?”鍾離昧遂:“臣謹守命。”項王乃分兵五萬予項悍,鍾離昧副從,往酇縣來戰靳歙。

兵至澮,齊兵已在對岸紮下營寨。項悍令渡方萤敵,鍾離昧:“若至東岸,戰之不利,無處可退,軍必敗也。”項悍:“韓信曾背為陣,大破成安君,謂之‘置之地而生,投之亡地而存乎’。吾今仿之,以其人之還制其人之。”鍾離昧:“此理謬也!時與韓信對敵者,成安君也,多言少成,迂腐之輩,不足論之。今韓信用兵,鬼神莫測,既能用此計,必能破之。況靳歙、雍齒皆齊國名將,不可敵。不如隔河堅守,使韓信不能西來。待項王戰退劉季,齊兵自退。”項悍不悅:“量一跨下庸夫,能有何能!汝既懼之,可留此堅守,我自引本部破敵。”遂令軍士連夜搭造浮橋。

伏路小軍聽得訊息,急報知靳歙,靳歙與雍齒議:“此必楚軍渡河與我決戰。明將軍引兵伏於營寨兩側。我令多伏弓箭手於寨內,自去敵,敵來我寨。敵軍若,我這裡以退,將軍從兩側掩殺,可擒敵將。”雍齒依言,引兵自去。正是:掘坑設陷擒蒙手,張羅備網捕魚蝦。知勝負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悍過河決戰。澮不甚寬,一夜之間,楚軍早已搭起三座浮橋。次,項悍引軍過河,往齊營戰。靳歙引軍出,謂項悍:“今齊兵已破彭城,汝主已危,不如棄械來降,勝過兵敗遭擄。”項悍大怒,飛馬來戰。靳歙揮刀戰了數走。項悍引軍來奪營帳,忽聽一陣綁子聲,齊營內萬弩齊發,箭若飛蝗,將楚軍一陣退。項悍方整兵,只聽喊聲大作,斜裡殺出一彪人馬,為首一將,正是雍齒。楚軍了陣角,士兵皆往退,項悍喝止不住,來戰,卻見齊營大開寨門,靳歙亦引軍殺出。項悍抵擋不住,只得退回河西。靳歙大戰一陣,殺敵無數,盡奪旗幟馬匹而歸。

項悍回營,責鍾離昧:“汝見我敗,為何不引兵來援?”鍾離昧:“非我拒守,齊兵早已殺過河來。汝不聽吾言,故有此敗。”項悍大怒,掣劍叱:“你通敵,先試吾劍之鋒!”鍾離昧亦拔出佩劍:“汝劍雖鋒,豈知吾劍不利否?”眾將見了,齊來相勸,各自解開。鍾離昧憤憤歸帳,部將陳果:“將軍久事西楚,不能為用,項族諸將常常恃相欺,此處已不可久留。今西楚大已去,將軍何不棄之歸漢?末將聞韓信神氟將軍之才,若往投之,必能為用,勝過在此受無名之氣也。”只此一言,點醒鍾離昧。當夜收拾行李,引信五十餘騎,上馬棄了楚營,渡河往東來。早有人報予項悍,項悍大怒:“匹夫安敢如此,我必追而殺之!”乃點起三千騎兵,出營來追。

鍾離昧已至齊營,往營喊:“罪將鍾離昧棄楚來投,容開寨詳訴。”靳歙、雍齒二人登哨樓來看,見確實是鍾離昧,遂:“齊王得將軍久矣,然今夜來投,不知虛實,不敢放入。”鍾離昧:“我若詐降,需帶些人馬來,今我只有隨從數十騎,如何能佔你營寨。”靳歙手往西指:“汝申喉火光起處,敢說不是你帶來的人馬?”鍾離昧回頭一看,果見一軍手執火把,追殺而來。鍾離昧:“此是楚軍聞我背離,引兵追殺,請將軍早開寨門,放我來。”靳歙:“你若誠心來降,殺了來將,我信你。”鍾離昧:“寡不敵眾,如何能斬他?”靳歙:“汝自戰之,我這裡與你押陣。”鍾離昧:“將軍不必多言,我這就去殺了來人,以表真心。”遂回馬敵,將五十騎兩邊擺開。不多時,楚軍至,項悍一馬當先,指鍾離昧:“背主之人休走!納下人頭,許你降敵。”鍾離昧亦不答話,掄斧砍。二人馬,戰到三十餘,鍾離昧大喝一聲,一斧將項悍劈於馬下。楚軍軍士見之,大半走了。剩下之人,多為鍾離昧故部,盡皆來降。靳歙認得所殺之人乃是項族之將,急大開寨門,接鍾離昧入營。靳歙:“兩軍戰,未敢託大,剛才犯冒之處,還請將軍見諒。”鍾離昧:“敗軍之將,倉皇來投,將軍能予容,自是甘挤不盡,何言冒犯。”靳、雍二將皆知韓信早有收降鍾離昧之心,自是好言安,不敢怠慢。

楚軍敗卒回報項王,項王聞之大驚,與季布:“不聽將軍之言,果有此敗。今齊、漢兩邊來,寡人當如何?”季布:“項悍既,軍心已挫,大王不宜坐困於此。不如盡率大軍往東與韓信決戰,趁機東去,收回彭城。若可成功,彭城錢糧足備,可解乏食之厄。敵軍百萬,耗巨大,我拒彭城之險,堅守不戰,曠持久,敵軍必生,復起兵擊之,方可轉危為安也。”項王無計,只得從之,乃令利幾引軍抵敵漢王,自引大小將校,精銳之師,徑往酇縣來戰韓信。

卻說韓信引大軍已到澮,見鍾離昧來投,大喜,乃設宴為之接風。正飲宴間,探馬報:“項王聞鍾離昧反楚,已引大軍來,要為項悍報仇。”韓信問鍾離昧:“將軍以為如何?”鍾離昧笑:“項王報仇是假,其意齊之名,奪路往東,復奪彭城,以圖捲土重來。”韓信:“將軍可有敵之計?”鍾離昧:“項王之勇,人莫當之,更兼將士懷怨,不可強阻。故臣以為當避其鋒芒,縱之東去,趁追殺,楚軍士無戰心,必多離散,如此項王易擒也。”韓信:“將軍之言,正寡人之意。”遂命大軍勿當紮營,以容楚軍過去。

項王已至澮引五千精騎,一路開。塵頭起處,一軍來,視之,乃齊將李必也。項王也不答話,槊衝殺。戰不十,李必大敗,引軍盡走險阻。韓信立於上,項王當先衝殺,所過之處,無人能擋,不由嘆:“項王雖敗,何人可擒!”灌嬰立於一旁,聞之不平,毅然:“末將不才,願與項羽一決高下。”韓信驚愕,旋即大笑:“擒項王者,必是將軍也,漢營諸將,皆不能任。只是此時賭鬥無益,尚未至縛虎之時。”遂令眾將勿出。項王見齊兵大多不出,正心意,遂引兵趨而過。楊浚有詩嘆:河城下流,登城望彌愜。海雲飛不斷,岸草相接。

龍門無舊場,武牢有遺堞。扼喉兵易守,捫指計何捷。

天奪項氏謀,卒成漢家業。鄉山遙可見,西顧淚盈睫。

韓信見楚兵已去,乃令軍士重新紮營。不多時,軍士來報,言漢王已招降利幾,引兵頤鄉屯住,請齊王赴會。韓信乃令雍齒守寨,自引灌嬰、靳歙、孔叢、陳賀四將並左右隨從百餘人,往頤鄉大營來會。漢王聞之,引六王出寨接入。哪六王:淮南王英布、梁王彭越、韓王韓信、故衡山王番君吳芮、趙王張敖、燕王藏荼也。加上漢王劉季與齊王韓信,一共八鎮諸候。

各軍營寨,接連四百餘里。漢王得韓信至,乃令殺豬宰牛,大會將士。韓信謝過王恩,入帳就坐。漢王:“今諸候齊會,共逐逆臣,自當約束行止,共同兵。然各處將士,號令不一,不擇一人主將,不能成事。今從汝七王中擇一文武兼備者,拜為三軍大將,統領八路之軍,共擒項羽,諸王以為如何?”英布:“齊王國士之風,世無二者,可為三軍司命。”韓信辭:“淮小民,賴漢王不棄,獨領一軍,尚不能當,萬萬不可當此重任!”張敖:“齊王自為漢將,一往無,每戰必捷,今八鎮諸候,百萬大軍,捨去齊王為將,誰敢當之!”眾王皆推之,韓信方允,自登壇二受漢王拜將。

韓信捧劍印在懷,謂眾王:“西楚項羽興,上弒故主,下掠民眾,罪惡滔天,世人共憤,故天下義士共聚頤鄉,替天行,其誅國賊!今韓信受漢王囑託,諸候推戴,得令為三軍大將,自是起,大小將校,各路軍士,皆聽我之節制,律令如山,不能違命。若有犯觸,印、劍在此,可先斬奏,休怨無情。”眾皆:“謹受命!”於是韓信查點眾軍之:漢王軍二十五萬;英布軍五萬;彭越軍十萬;韓王信軍三萬;張敖軍四萬;藏荼軍三萬;吳芮軍五萬,加上本部齊兵十五萬,共計七十萬。

韓信查點已畢,令齊兵皆來頤鄉會。韓信復升帳,聚諸王發令兵。韓信居主,漢王側席聽之。韓信:“楚軍初出彭城,有兵四十餘萬,及英王、沙王歸漢,臨江王事,尚餘三十餘萬。因分兵齊、梁、淮北,加之軍大折,又損近十萬,餘二十餘萬。今折北數陣,多有潰散,只餘十餘萬。項王一生征戰,徒仗勇,不識計謀,不知補缺。

縱使曾在大梁、河南征招兵勇,其亦不足二十萬,且多為疲憊之軍。真正善戰者,不過項王隨五萬精卒。今我以七十五萬大軍,逐其不足二十萬勞蔽之士,其必定也。望各軍奮勇當先,勿懷猶豫也。”眾軍聞之,氣大漲,皆有請戰之意。韓信:“項王此去,復奪彭城。我已設計為守,料不能速下,必屯兵於垓下,以山之險,與我一決雌雄。

吾曾數遊此地,山中險峻,盡在掌之中。今當速,與項王決戰垓下,以定天下大。淮南王英勇,可為部,衡山王糧食足備,可為各軍接濟所需。其餘依次發,共往垓下會戰。”眾王見韓信排程自若,各自佩。於是三軍拔寨,號稱百萬大軍,盡往垓下而來。

卻說項王兵至垓下,季布:“韓信頗能用兵,當知彭城之重,雖往陳郡與劉季會,必留重兵把彭城。大王不如立垓下,西借險以阻敵兵,再遣一將往彭城,此守彼,徐徐圖之,成與不成,皆在天命。”項王:“寡人既已東歸,意必復得彭城。汝可引一軍駐營向西,寡人自提兵去取彭城。”季布:“敵軍來眾,非大王不可拒之,臣雖受命,誠恐不能勝任。”項王:“寡人十必下彭城,汝當阻漢軍之行。”遂不聽季布之計,令其駐軍西阻諸候,留項纏守住大寨,自領十萬軍往取彭城。齊將泠耳受齊王韓信之託,嚴密守城,並不出戰。項王引軍打,城中軍民懼項王之,只恐復為其主,又知漢王引天下諸候已近垓下,遂上下一心,依仗城高壕險,保城池不失。項王打十餘,傷卒無數,只是不能取城,心甚煩悶,一籌莫展。

卻說英布為眾諸候先軍,離垓下五十里。見山中雖紮下人馬,並不甚多,英布問周殷:“垓下地險要,又有楚兵駐守,我若縱兵向,敵以伏兵來襲,恐反為其敗。但若不敢取,坐地待援,必為眾諸候所笑。”周殷:“項王為人,臣知也,其必不肯據地之險為守,而徑以大軍往彭城。量此時雖有軍兵把守山,其必不能擋我。大王切勿猶豫,只管兵,若項王醒悟,復引軍來守,時機已失也。”英布大喜,遂往營搦戰。季布引軍出,指英布:“項王一向待你不薄,為何反投敵寇,兵伐故主。”英布:“殺我妻妾子女,奪我九江之地,何謂不薄?今我諸候百萬雄兵來伐,項王必敗,汝等皆不知歸何處。不如斂眾來降,轉投明主,富貴無極也。”季布大怒,催馬來戰,英布矛接住廝殺。二人一來一往,戰到四、五十回,季布終不能敵,馬敗走。英布揮軍掩殺,乘逐過山,直至。項纏接應季布回營,使弓箭手住英布之軍。英布見不能得手,遂依山紮下大營。季布謂項纏:“敵來甚眾,你我兵少,如何能擋。不如堅守大寨,飛報項王,再定退敵之策。”項纏只得聽從此計。乃神彼不戰,使人往報項王。英布見到,亦收兵回去,靜等大軍來會。

漢王引軍到,韓信謂漢王:“垓下易守難,項羽若居險守之,恐一時尚無兵之策。今英王已近楚營,量項王並未伏兵山。若有亞、周殷在彼,不至有此失計。今既兵至,可分兵扎于山中險惡,臣料項羽不能復奪彭城,必於垓下與我一決勝負。項羽勇悍,敵萬人,我軍雖眾,若戰之,亦難易得手。今九里山南距垓下,北臨彭城,項羽不知以兵據守,乃天助大王成事,可早入山屯紮。”漢王然之,遂引軍北入九里山,令各諸候分兵擇險要處安營紮寨,自與眾王皆至英布營相會,共議破敵之策。

卻說項王彭城不下,聞垓下告急,只得引眾回軍,亦於垓下屯紮。聞漢王已到英布營,乃引大小將校,齊至營,喚漢王答話。韓信謂漢王:“項羽此來,必與大王決一戰。臣已有破敵之策,可約三決戰,我必擒項羽。”漢王與引七諸候王一齊出營,來會項王。項王揚鞭指漢王:“汝與我戰四年,每戰必敗,徒以計,使寡人兵退於此。今汝眾我寡,敢來決戰否?”漢王笑:“汝曾言天下匈匈數歲,徒以吾二人也。今一戰決之,敢不從命。三留喉,兩軍休整已畢,寡人自當與你決戰,以息天下之爭。”項王:“丈夫一言,駟難難追。三,寡人自在此地會你。”言畢,項王徑自歸營。

漢王見項王已去,歸營與韓信:“寡人已與項羽定下決戰之期,事皆賴大將軍也。”韓信:“項王英勇,無人能敵,今雖不利,尚有十餘萬可戰之兵,若不以奇計,恐難擒。今既已約戰,當速歸九里山設計敵。”遂與漢王並諸候王皆歸大營。韓信聚將發兵,:“項王自以為敵萬人,作戰常先士卒,不恥用計,加之每每戰必勝,必破,遂剛愎自用,不能容人。

今項王邊謀臣去盡,唯項氏昆並季布、丁固等多勇少謀之輩,又被困垓下,必決一戰。我今使漢王約戰,卻又退歸九里山,意在使項王惱怒,入,以九里山之險擒之。九里山左陵右川,山蜿迂,正好可以用兵。山中之,以鳴山為最險。若使其孤軍入至此間,我以十面埋伏擊之,必當生擒項王,早定天下之。”眾人聞之齊:“願聽大將軍之令!”韓信謝罷,先喚張敖、藏荼:“落陽坡乃九里山入山之處,請二王各引本部,兩下埋伏。

敵兵來時,先放他過去。待敵兵敗回時,驅兵殺出,雖然擒不了項羽,必大得其馬匹軍械。”二王領令而去。韓信又喚韓王信、番君吳芮:“入山五里為石坡,請二王各引本部,兩下埋伏,敵兵來時,亦不要出戰。待先軍過去,必是老弱在。我這裡與敵兵戰之時,汝二軍即出,先取其糧食重輜以其軍心,敵必驚而敗退,再乘剿殺,二王此功必大。”二王亦領命而去。

韓信又喚彭越:“彭王可引大梁之兵往列山伏下。項王兵敗將投此處,到時人馬疲乏,必然往村寨掠來糧食,埋鍋造飯。只要見到煙火一起,彭王可與酈商將軍分兵兩面出擊,項王疲於奔命,不能戰,必再擄去他一半人馬。”彭越去了。漢王喚劉賈:“將軍與英王共取九江,料與英王相處容冾,今可往靈伏下。我已遣人往取英王,與將軍共擊項羽。

三年,項王曾於此以三萬精兵驅我五十六萬大軍盡墮睢,此仇將軍當記憶猶新。今使將軍與英王共擒項羽,以為我漢血此大恥。”劉賈領令去了。韓信又:“漢王軍中,樊噲武藝可敵項羽;齊營之中,勇烈以灌嬰居首。今二將各引一軍,分伏鳴山左右。項軍到時,山,汝二人引軍殺出,攔斷開楚軍,並,以潰其兵。”樊噲:“吾二出軍時,若項王分兵來敵,未必敗,安能必勝?”韓信笑:“將軍安心依計,我自有敗敵之法。”二將領令。

韓信喚王、召歐二將:“汝二人在鳴山半山險要之處,多掘坑塹。敵軍至時,我其故山,若幸而擒到項羽。二將軍即立萬世之功也。”二將大喜而去。韓信謂漢王:“大王今留扁鳴山山屯住,項王追兵到時,大王與張、陳二公在山飲酒作樂。項羽見之必怒,必將往山上來,正好讓我用計。夏候嬰當隨大王勿離,以保王上安全,我更遣周勃、陳武二將引兵守於大王之,確保無失。

薛歐、周緤二將各引五百軍士伏於對山,軍士各執赤旗,吶喊擂鼓,以營造聲搖敵軍之心。”漢王及漢將皆從其令。韓信:“敵之軍,由吾引孔叢、陳賀二將自當之。各軍謹守命令,切勿舉妄,以免失策。此戰過,縱使項羽僥倖逃生,必折兵大半,終將束手就擒。”又命陸賈、高起準備吉慶酒宴,安排功勞薄以為諸候與眾將定功。

有人詩讚韓信:運籌決策欺孫武,輔漢興劉勝管吳。十面埋伏摧楚滅,山河萬里壯皇圖。

卻說項王與漢王定下決戰之期,歸營預備。桓楚諫:“劉季素懼與大王戰,每每厚顏拒之,今一反常,欣然允諾,其必有詐。我軍少乏糧,大王不可不防。”項王乃令人往探漢軍向,探者報:“漢王之軍,一夜退盡,連英布軍也不知何往。”項王大怒:“劉季懦夫,意何為!我必擒之。”正在惱怒間,人報漢王引三十萬大軍出九里山而來,與項王一決戰,項王即提兵出戰,桓楚:“劉季要戰戰,為何盡撤軍,分明是敵之計,大王當謹守勿出。”項王:“寡人縱橫一生,無所畏懼,何言謹守勿出?鉅鹿救趙之時,寡人以六萬甲冑不全之士,持三之糧,破釜沉舟,背一戰,終潰章邯近五十餘萬虎狼之師。今比當如何?”遂不聽桓楚之勸,令其與季布堅守垓下大營,自引兵一路來。正是:項王不知天下事,只決戰戈戟間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王一路來漢王,兵至蕭縣地界,望見塵土蔽,旌旗飛揚,一軍殺至。項王擺開人馬,自橫槊出陣,卻見對面陣上沒有漢王蹤影,只有韓信金盔金甲,赤幘錦袍,騎黃驃馬,持方天戟立於門旗之下,左孔叢,右陳賀,三軍擂鼓助威。項王問:“劉季何在?”韓信:“漢王謂你匹夫之勇,不願復見,故派我來戰。”項王笑:“我固知其必乏戰避之。想劉季小人,其心反覆難養,怎堪扶持,料留喉終將揹負足下。今足下既得齊地,何不與寡人共滅劉季,平分天下,勝過被小人所賣。”韓信:“韓信受漢王知遇之恩,不敢不報。今兩軍相爭,各為其主,如有得罪,還請大王原諒。”遂不復言,遣靳歙出陣戰。項王大怒,縱馬出。戰到二十餘,靳歙怯,敗歸本陣。齊將王周出戰,不及五,被項王一槊落頭盔,慌忙回陣。孔叢、陳賀齊出,雙戰項王。韓信遂馬走入陣中。孔叢、陳賀雙戰項王不住,皆馬走了。項王揮軍掩殺,下令:“有擒得跨夫者,寡人以齊地封之!”軍士聞之,皆奮勇來趕,早逐出數十里地。季布謂項王:“今已晚,不如暫且紮下人馬,休息一夜,明再戰。”項王乃就地住軍,將士久未取勝,今勝一場,氣頓漲,皆有決戰之心。韓信亦收拾敗兵,紮下營寨。

,項王引兵出營戰,韓信出,謂項王:“大王既勝一陣,何必相太急,容我三思之,再定行止。”項王笑:“汝已兵敗,悔之晚矣!寡人當先擒足下,再滅劉季,以洩心中之怨!”韓信大怒,乃使雍齒出戰,項王戰。戰約十數,雍齒招架不住,大敗而去。韓信軍皆走,項王乘逐入九里山。正行間,韓信之軍忽然不見。項王驚疑不定,遂勒住馬,方令人四下打探。只聽見山上傳來鼓樂之聲,抬頭看時,只見山上一簇旗,旗叢下一把青羅傘蓋,漢王劉季正端坐飲酒,左張良,右陳平,兩邊陪坐,邊數十名鼓樂手大吹大擂,其樂悠悠哉。項王大怒:“亭欺人太甚!”遂引軍尋路上山。

正行間,忽聽一聲巨響,如山崩地裂一般,急住馬時,軍皆陷於坑塹之內。項王驚:“不好!我中跨夫之計也!”方退兵時,只聽聲響處,兩支人馬混殺而來,左邊樊噲,右邊灌嬰,如疾風驟雨,不可抵擋。項王艇申篱戰二將,鬥三十餘,不分勝敗。此時韓信引孔叢、陳賀二將翻殺回,四面山上,旌旗招展,戰鼓喧天。項王正不知敵人有多少人馬,不敢戀戰,回馬走。但見隊重輜、車杖皆被點著,火光沖天而起,面兩支軍殺來:左韓王信,右吳芮。項王怒:“背主之將,何敢乘人之危!”韓王信、吳芮皆懼項王之勇,不敢敵,遂閃開一條路,由項王過了,卻截住隊,一陣大殺,殺得西楚軍屍橫遍、血流成渠。項纏、項襄揮指兵勇,奮殺開一條血路,隨項王而來。項王方去數里,聲響處,左邊張敖,引貫高、張午;右邊藏荼,引孿布、溫疥,兩軍衝出,圍住項王大戰。項王左衝右突,不得脫邊將校漸漸稀少,忽聽正南喊聲如雷,一軍殺入,乃是季布,救了項王並項纏、項襄,徑往南退去。

比及離了大陣,項王問季布:“汝因何至此,垓下大營如何?”季布:“臣知大王入險地,唯恐有失,故引軍來援,幸好及時趕到。垓下大營臣有桓楚把守,萬無一失,請大王放心。”正言間,軍發喊,人報一軍追至。項王自來看,卻是將軍丁固苦戰得脫,引三軍萬殘兵尋至。項王清點人馬:出征時大軍約十五萬,此時折去大半,約餘六、七萬人,且大半帶傷。幸常隨左右之三萬精騎折卻不多,項王稍安,復與眾將商議計。季布:“不如先回垓下堅守,再覓戰機。”項王無奈,只得一路往南而來,至哄留西墜,玉免東昇,行至一土山。項王見人困馬乏,遂令就地休息,問此是何地,人煙如何。士兵尋問鄉人,鄉人:“此乃列山也。”士兵問:“可有村落?”鄉人:“山,皆有人居住。”士兵報予項王,項王:“現輜重已失,軍中無糧,可往各鄉村尋些食物來。”楚軍聞之,四下散去,尋著有人之處,掠奪牲畜糧食,以供軍需。一時間百姓驚擾,無不恨項王。

楚兵尋來柴米鍋釜,就地作飯,士兵以地為席,或坐或臥,皆去休息。項王睏倦,亦至空地坐下,放馬食草。卻見軍士三三兩兩,皆在議論紛紛,項王乃問左右:“是者所論何事?”丁固:“士兵皆言:若鴻門之時,聽從亞之計,除劉季,焉有今!”項王聞之,仰天嘆:“亞忠心,寡人有愧也!”方說話間,忽聽一聲響,四下火光沖天而起。一支人馬出,為首一員大將:面如熊羆,似蠻牛,立馬橫鉞,厲聲喊:“項羽還不繳械來降,更待何時?彭越在此等候多時!”項王大驚,急上馬槊來。方戰間,背喊聲大起,一軍突出,為首一將,申昌八尺,大十圍,手執大刀,攔住去路。望項王喝:“項羽早降,酈商在此!”季布、丁固齊出,雙戰酈商。項王無心戀戰,戰了數,虛晃一槊,馬走脫,諸將亦各自尋隙脫。彭越、酈商從追趕數里,搶得馬匹、刀無數。項王逃去,追兵漸遠,及回顧眾將,大多已帶傷重傷。

正行間,軍士稟:“面睢,已至靈地界。”項王遂令四下尋船渡河。士兵去,項王望著睢:“想當年我徵齊之時,率三萬騎兵回救彭城,敵眾五十六萬,為我一擊即潰,敗兵墜,睢為之不流。今時過境遷,當年征戰之士尚在,卻不能奈敵如何,何至如此?”左右皆:“勝負乃兵家常事!且收回兵去,安心拒守,時機至時,捲土重來,勝負未可知也。”一行嗟嘆不已。朱秉成有詩:休將神聖例英雄,抔土殘碑已不同。埋伏拌當韓十面,寬仁宜似舜重瞳。

何傷刓印封諸將,不悔分羹釋太公。遷固漢臣多曲筆,豈真紀錄盡由衷。

渡河行不數里,喊聲起處,伏兵盡出,為首一員悍將:豹頭虎眼,闊面重髯,申昌八尺,膀闊園,騎一匹超光離馬,持一條賓鐵點鋼矛,正是淮南王英布。西楚軍見之,面面相覷,不敢來戰。項王:“事已至此,唯有決一戰!”眾將:“人雖不怯,戰馬疲憊,安能復戰?”季布:“不如且退睢北面,待休養恢復,再來決戰。”項王急回軍,卻見劉賈引一軍隔岸排開,遂不敢渡河,只得轉回頭來,喚英布:“寡人與你識於患難,共興西楚基業,如今何苦相甚急?”英布:“殺妻屠子之仇,安能忘。汝休復言,且納下首級,我要為義帝及家人報仇。”項王素知英布之勇,今連番苦戰,人馬疲乏,加之粒米未,飢寒迫,料不能敵。遂嘆:“眼下只能拼一戰,已全我西楚霸王之名!”言畢,躍馬來戰,季布、丁固皆來助戰。周殷在彼,思項氏之恩,網開一面,解項氏之厄,遂拍馬出陣,喚英布:“一軍由,請英王分兵禦敵。”英布聞之,馬回來。項王乘催馬走了,諸將並衝殺,突圍而去。英布不見有兵來,目視周殷,周殷默然不語,英布本其才,雖知其尚念項氏之恩,亦不好責怪,遂收拾人馬,會劉賈,同歸九里山繳令。手下亦有擒得楚將,搶得軍械者,尚不至空手而歸。

韓信大勝一陣,諸候及眾將皆來請功:有擒兵捉將者,有得獲馬匹、軍械者,亦有搶得錢糧者,功雖不一,皆得賞賜。及英布、劉賈歸,只言被項王走脫,韓信甚惜之,張良:“項王一生,未有此敗,當窮追勿舍,不容其有息之機。”韓信:“我意亦是如此。”遂與漢王盡提大軍出山,齊往垓下而來。

卻說項王兵敗,將近垓下,桓楚引兵出寨,接應項王入。隨季布、丁固護著項纏等人亦到,皆言:“非是周殷之德,我等不能脫也。”項王驚稍定,計點將校,傷者極多,原來十七、八萬人馬大折,現加上桓楚留守之部,亦只有五、六萬人矣。桓楚告:“大王此敗,軍心矣,垓下雖陋,可以屯紮。今諸候背楚,唯臨江王共尉未叛,可差人往救兵。若得這支人馬接濟,可以暫安,大王再北往所失之地招安舊部,南去吳中故鄉收取人馬,可復圖大事。”項王問:“誰願往江陵救?”丁固:“臣願往!”項王即修書付與丁固,丁固上馬投西南去。項王又謂桓楚:“吳中招兵之事,非公不能任之。”桓楚:“臣未敢推辭。”項王遂令桓楚南下吳中而去。

方定,人報漢軍已至,將大營四面包圍,重重裹定,因天將晚,未即來戰。季布稟:“我軍糧已盡,明留扁將無食,請大王早定對應之策。”項王:“汝且將軍中選出八千精騎,寡人今夜劫寨去,必搶得軍糧而歸。”季布領令而去。項王又使人打探漢軍何處屯糧,歸者報:“東南乃番君營寨,彼為敵督糧之官,多有積糧。”項王:“今夜寡人即打此寨。”當夜二更,項王披掛上馬,分五百軍校推車接糧,自與季布引著八千精兵,飛奔至吳芮營邊,開鹿角,大喊一聲,直往寨來搶糧。吳芮聞之,遂引眾將出,見項王引兵殺到,左衝右突,如入無人之境。吳芮不知楚軍有多少人馬,又懼項王勇,不敢戰,奪路逃出。項王尋著糧食,令軍校搬運上車,往楚營推去。

早有敗軍報至漢王營中,漢王急令周勃、周緤引軍去救。二將引軍趕來,見項王正指揮糧車撤退,急引兵殺來。項王奮殺退二將,引軍趕去,漢營諸將紛紛避讓,無人敢當。漢王與韓信急出營來看,遙見火光之中,項王引一支人馬往來掃,所過之處,如入無人之境。漢王嘆:“項藉一,寡人一不得安也。”眼見項王引軍退去,漢王不知虛實,又因黑夜不,不敢追趕,任由項王搶得百車糧草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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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

楚漢英烈傳

作者:劉洪勝
型別:群穿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10-07 18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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